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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現在再仔細回想,深水利夏發現的場靜司對他的態度也頗值得玩味。

  正常人比如名取周一,會在看到一個少年擁有驅鬼的力量後擔心他不能駕馭,或者擔心他走上邪路,至少也要保持聯絡,時常關心一下。

  的場靜司卻不然,他似乎不想和深水利夏有太多交集,就算有事也會讓名取代替自己與深水利夏交流,能不碰面就不碰面。這也太奇怪了!

  對比的場對待夏目和自己的態度,簡直是兩個極端。當然,用主角光環來解釋也能說得過去,但求賢若渴的的場會放過一個像自己這樣有能力的人嗎?並非是深水利夏太看得起自己,畢竟的場連日高竹子那樣的人都敢收。

  而在看到那陰陽師後,的場的不對勁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深水利夏在電話接通後就開門見山,“我碰到了一個和你有點像的人,紅眼睛,半邊眼睛遮住了,有一隻像白鶴一樣的式神……”

  “哦,是嗎?”的場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深水利夏說,“的場先生,請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這很重要!”

  “為什麼?”的場仍然是不溫不火的語調,讓人猜不出他此時的心情。

  深水利夏可等不了那麼久,急促道,“他是個很危險的人,他和一個組織合作,到處去抓有異能的人,名取先生也被抓走了!還有我的朋友!我想知道他的身份和能力,因為我現在在追擊他的路上,如果方便,請你告訴我吧!”

  一陣沉默後,電話那頭傳來意味不明的低笑聲,“對方是個活了三百年的怪物,你一個人能應付嗎?連名取都敗在了他手下吧?”

  “如果你能來幫忙的話,我求之不得。”深水利夏說。

  “哼,你覺得如果我能對他出手的話,還用得著等到現在?”的場的語氣有幾分危險,“那畢竟是我的先祖,血脈相連,要是攻擊了他,我也會遭受反噬的。”頓了頓,又道,“而且對上他,我也沒有把握能取勝。”

  “明白了,同隊傷害豁免。”深水利夏頗為遺憾,“他就是你們家那個跟妖怪做交易的先祖嗎?”

  “不,他也是那位先祖的後裔,曾在陰陽寮任職。至於他的眼睛是怎麼變成紅色的,這個我也是第一次聽說……”的場認真地說,“事實上在族譜記載中他活了一百多歲,生平記事都和旁人無異,提起他的名字,大家最多也就說一句‘哦,我記得這是某一位家主’而已。”

  “那你又怎麼知道是他的?”深水利夏可沒跟的場提過對方活了三百年的事,這還是的場自己說的,看來他心裡早就有懷疑的對象了。

  的場輕笑一聲,“因為我見過他,雖然那時他的眼睛還不是紅色的。”

  “你怎麼能確定他就是那個人呢,畢竟家主有那麼多……”

  “因為他當時在挖掘自己的墳墓,再加上他的式神,這個理由夠充分了吧?”的場說。

  “他的墓里埋了什麼?”

  “不清楚,一般來說是墓穴主人生前用過的符紙陣盤,但也有的人只帶了貼身物品,族譜上沒有詳細記載。”的場嘆了口氣。

  深水利夏腦中閃過一道光,心中有個猜想:的場那位先祖的眼睛變紅,是不是和他埋在墓穴里的東西有關?

  而且那個陰陽師到底有沒有死過,他的墓穴到底是一個擺設,還是他真的躺過棺材?

  那些同胞的靈魂真的被他完全融合了嗎,還是只是沉睡在陰陽師的體內,還有喚醒的可能?

  儘管那人的實力頂多算是棘手,還不至於讓深水利夏無計可施,但他身上的謎團一日不解開,一日就是塊心病,深水利夏不知道其他世界有沒有和他一樣遭遇的,如果有,他們是解決的;如果沒有,自己又該怎麼解決。

  他鄉遇同胞,本來應該是能救就救的,但深水利夏對已經融合的靈魂實在是沒把握,他出外勤的次數還是太少了,沒見過這種情況啊!

  “深水君?”的場的聲音打斷了深水利夏的思考,“你還有什麼想要知道的信息嗎?”

  “啊?”深水利夏眨眨眼,恢復過來,“嗯,能力和術法是你們的家族機密,問得多了也不太好,不如你跟我說說那位先祖的情史?”

  “情、情史——?”饒是的場性格再古怪,也覺得一時有點無法接受,這孩子真的沒問題嗎?

  深水利夏點頭,語氣肯定,“是的,這應該不算在家族機密之內吧?”

  “算不上機密,只是……”

  “越詳細越好,比如他的妻子、小妾之類的,或者求而不得的對象,緋聞對象都行,我都想知道!”深水利夏說。

  “你等等,我要找找資料……”的場有點無力道。

  族譜記載的內容都是很正規的好不好,深水利夏要知道的內容只能去找野史。找自己先祖的野史,尤其是情史,真的挺難為情的,說不出口啊!

  “好的,有消息就發我郵箱,保持聯絡!”深水利夏沒察覺到的場的糾結,掛了電話後就搭上了一輛觀光巴士。

  數了五個陌生的站名後,深水利夏下了車。

  看面前的景色,應該是一片別墅區,樹林蔥鬱,房子依稀隱在其間,大多數是木造的房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追蹤術顯示對方就藏身在這附近。深水利夏攤開手,食指竄起一簇藍色的小火苗,火苗往某個特定的方向微微抖動。

  深水利夏循著那個方向往樹林深處走,心裡做了無數對戰模擬,不說有了萬全準備,起碼不會輸就是了。

  陰陽師的分身實力不弱,粗略估計也有本體百分之七八十的力量,再厲害點深水利夏也不怕,何況陰陽師還受了傷,跑不遠。

  只是不知道琴酒是不是也在陰陽師身邊,萬一對方老大下令要琴酒對付自己,那他們豈不是真成相愛相殺了?能避開的戰鬥還是避開的好,何況深水利夏也捨不得對琴酒下手……

  深水利夏還在胡思亂想時已經離那個追蹤術顯示的地方很近了,只是他越靠近就越覺得不對勁。

  前方有不少怒氣,估計人數不下五十。

  陰陽師不是單獨行動的,這點深水利夏早就知道了,可是在被追殺的情況下居然連個結界都不做,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深水利夏皺了皺眉,一口氣爬上山坡,卻被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給弄懵了。

  “這個道具往哪裡放?”

  “導演,下一場的服裝要什麼樣的?”

  “化妝師呢,敦賀先生這邊還沒化妝呢!”

  “啊,不好意思——”滿頭大汗地抬著木板的工作人員差點撞到了深水利夏,道完歉又有幾分嗔怪,“你是哪個部門的,怎麼還杵在這裡?沒看見大家都忙不過來了嗎!”

  一眼掃過去,這就是個普通的劇組,還是個挺缺人的劇組。

  也是,在這種深山老林拍戲,能帶的人本就不多,何況有的人不願意吃苦,劇組急著拍攝,匆忙間也招不到那麼多人。

  然而深水利夏的追蹤術卻是在這裡斷掉的。

  乍一看,每個人都很正常,身上的氣息和普通人沒區別。可深水利夏對自己的術法有信心,儘管隱藏了氣息,那個陰陽師一定就混在這些人當中!

  看了一圈,深水利夏放下心來,幸好,琴酒不在這裡。

  他只需要對付陰陽師一個人。

  “喂,你還愣著幹什麼啊!”抬木板的人抹了把汗,催促道,“別磨磨蹭蹭的,不知道該幹什麼的話就給自己找活干啊!”

  深水利夏哭笑不得,“好的,你這木板要抬到哪裡,我來幫忙吧!”說著,他輕而易舉地單手拎起那塊碩大的木板。

  為了對付陰陽師,深水利夏早就打通了身上的穴道,別看他身材纖細,實際上他的體力連大塊頭伏特加都不是對手!

  更何況靈魂封印解開,深水利夏的力量已經完整,比起第一次見琴酒的時候要強得多了。

  在工作人員驚詫不已的目光下送到了指定地點,深水利夏連汗都沒有出,一邊認真觀察在場的每一個人,一邊回頭問具師,“還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那個……你會化妝嗎?”

  “會,給我一個化妝包,馬上就能上崗!”深水利夏沖他一笑。

  對方如夢初醒,喜出望外,“太好了!你跟我來!”

  因為不確定深水利夏化妝的功力怎麼樣,也不敢讓他化主演,但有人幫忙分擔群眾演員的化妝也是好的,對方拉著深水利夏進了別墅,來到充當化妝間的房間,“柴田,來了個新人,化妝的!”

  柴田手下正忙著幫男主演化妝,聞言驚喜地抬頭,被她化妝的演員也跟著回頭看向門口。

  “利夏?!”

  第92章

  深水利夏在看到人之後也是一愣。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緣分啊,追蹤陰陽師的路上也能碰到敦賀蓮……儘管記憶回來了,可是深水利夏對對方已經沒有半點愛意了,平時不見面打電話還能像朋友一樣相處,可面對面的時候就有些尷尬了。

  “那個……敦賀前輩,好巧啊。”深水利夏僵硬地露出一個笑容來。

  敦賀蓮倒沒有他那麼尷尬,只是點點頭,“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這個劇組條件艱苦,信號也弱得可以,之前為了聯繫上深水利夏,敦賀蓮還特意找了很久的信號,也沒跟深水利夏提起自己的情況。

  誰知道會這麼巧,深水利夏哪裡不去偏偏往深山老林來了?

  敦賀蓮的眼睛亮了亮,不過他沒說什麼,化妝間裡人多,就算有什麼要說的話也不能在這種地方說,剛才那個問題一看就是隨便問的,也沒指望深水利夏能老實回答。

  果不其然,深水利夏扯了個一聽就知道站不住腳的謊,“暑假作業,要求我們寫一篇親近自然的遊記,長途旅行是沒辦法了,所以我就到了這附近。”說完還展示了一下他的登山包,證明自己沒有虛言。

  放下背包摘了帽子後,化妝師柴田“啊”的叫了一聲,“你是……利夏?演遠山弦的那個?”

  遠山弦是深水利夏飾演的第一個角色,《天之將明》火了以後,這個角色也小火了一把,特別是少年和敦賀蓮飾演的高島俊的CP感,讓不少影迷津津樂道。雖然深水利夏後來也拍了一些不錯的片子,但就話題性而言,還比不上這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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