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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王讚賞的看向他,「多謝。」

  皇城軍中的一些老將看著他的背影,竟有幾分像從前的梅敬先。

  他們聽完梅斯年這席話心中都十分動容,當年在赤字營立的誓,受的苦他們此生都不會忘。

  卓源聽完梅斯年的這些話心中亦是悲痛萬分,他也是跟著梅敬先一路從赤字營過來的,他們都沒什麼根基,甚至這條路走的有多難,梅敬先數次在戰場上救下他們這些兄弟。

  梅敬先在卓源心中如兄如父,若不是秦埠用他的家人威脅,他怎麼會背叛這群兄弟。

  用手中的劍,支撐南靖江山穩固,護衛身後百姓安穩無虞。

  是他錯了。

  社稷不穩,江山傾頹,他還有什麼家?

  卓源從馬背上下來,面對之前的諸位兄弟,深深的鞠了一躬,歉疚道:「各位,是我卓源對不起大家,我背棄之前大家共同立下的誓言,辜負了各位的信任,更對不起侯爺,我有辱赤字營的名號,今日,我便自刎以此,向諸位賠罪了。」

  說完,卓源揚劍割破喉嚨。

  「老卓,」

  「卓兄。」

  這一場硝煙,以梅斯年的出現和卓源的死平息。

  沈榭他們帶領皇城軍直接抵達黎安,輕而易舉的攻破黎安城門,朝著皇宮逼近。

  沈榭進城之後沒有跟著進皇宮,而是帶著人去天玄司清理了一下門戶。

  秦埠一臉絕望的坐在太極殿的龍椅上,他花費了那麼多的心思,用半生去籌謀這個皇位,可只在上面坐了幾個月。

  難道真的是他錯了嗎?

  不,這個皇位本來就該是他的。

  他是孝明帝長子,如果不是太后將皇位讓給了後來的高化帝,這個皇位本來就是屬於他的。

  是他們搶了原本屬於他的皇位,這些人都該死,他們都該死。

  所以他們落到這個結局就是活該。

  他最大的錯誤就是因為之前跟木翎澤的交易數次放過簫陵。

  她跟她娘一樣可恨。

  秦埠看著這金碧輝煌的太極殿,發出了一串長笑,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吳王帶兵攻進皇宮時,只看到太極殿升起一陣硝煙。

  *

  秦埠臨死前放火燒了太極殿,吳王將皇宮肅清後就立即著人整修,於七月初一登基,改年號為啟盛。

  他登基之後再次下了一封詔書,將之前長平長公主和靖康軍一事的原委如實宣告於眾,崔氏也收到了應有的懲罰。

  他還令人在衢州為長平長公主修建陵寢,以此祭奠。

  周濟琛也如願的成為了首輔,整改之前朝堂的舊習,劉欽朝等人也被重用。

  秦邵還準備將兵權還給沈家,沈謙直接拒絕,說他年紀大了,只想好好頤養天年,他這藉口還被沈榭笑話了好幾天。

  至於沈榭,他自是更不可能要的。

  秦泗因為全程參與秦埠之前的謀逆,於午門外當眾斬首。

  秦閔與此事無關,秦邵也並未牽連他,照舊給了他濟王的封號,但他沒要,而是去了靜安寺剃髮出家,用剩下的幾年,替父親和弟弟贖罪。

  臨行前,他托人將思佳曾經贈予他的香囊歸還。

  思佳什麼也沒有說就收下了,她準備帶著小虎子出去遊歷,準備好後就來同簫陵辭行。

  簫陵有些不放心,便勸道:「我跟你姐夫過幾日也要走,你要不跟我們一道吧。」

  思佳搖頭拒絕,「可別了吧,你是沒看見姐夫看我那眼神,我要是再黏著你,他能行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手有多黑。」

  想到之前聽進過天玄司的那些人的描述,思佳就有些打冷顫。

  「好了姐姐,我是帶著小虎子出去見見世面的,又不是不回來了,我會常給你寫信的。」思佳保證道。

  簫陵見她心意已決,也沒有再勸,親自將他們送到了

  城外。

  「姑娘。」清幽在一旁喚了她一聲。

  簫陵轉身看著她,問:「你也要走了嗎?」

  清幽嗯了一聲。

  「好,你本就是江湖中人,多謝你陪了我這麼多年。」簫陵笑著點頭,感激道。

  「姑娘多保重。」清幽對著簫陵抱了抱拳,說完這話後便離開了。

  程叔一個人守著靈藥齋,也不看病,就給其他人抓點藥。

  月落也跟著裴熙川回了煙雲閣。

  輕歌死後,幻音坊也散了,簫陵問過餘下那些人的意見,他們說現在真相大白,也不愁生計,就沒有再執著與回來重開幻音坊了。

  沈榭將天玄司交給了衛玦,打算帶著簫陵出去走走,臨行這一天,許婉囑咐了他們許多,又給他們塞了一堆東西,吳曉玥鬧著讓他們帶上她,沈榭把她抱到一邊不知道跟她說了什麼她才停止哭鬧,走到簫陵面前拉著她的手,笑吟吟地道:「舅母,你可要早些回來,玥兒在家裡等你。」

  簫陵感覺她這態度轉變的有些不太對,狐疑的看向沈榭,沈榭只神秘的笑笑,並未告訴她。

  周濟琛帶著葉依秋到城門口送他們,看著葉依秋羞怯的站在周濟琛身後,沈榭笑看了他一眼,真心的為他感到高興。

  「你們這次去何時回來?」周濟琛問。

  「不知道,可能幾個月,可能幾年。」沈榭沒說一個具體歸期。

  「你們就不怕婉姨念叨你們?」

  沈榭拍了一下他的肩,「所以啊,你沒事多過去看看他們,這樣她不就想不起我們來了嘛。」

  簫陵點頭表示認同。

  「行,我真是欠你的。」周濟琛沒好氣道。

  沈榭挑眉,似笑非笑道:「你可不就是欠我的嗎?」

  「停,打住,你自己都說那件事翻篇了,以後別再提了。」周濟琛抬手制止他。

  沈榭笑,叮囑了一句,「行,不提了,這首輔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你自己在朝中注意點,別太著急了。」

  周濟琛打趣他,「那你要不別走了,留下來幫我。」

  「想的還挺美。」沈榭睨他一眼,「行了,就不多說了,我們也該走了。」

  周濟琛回頭看向葉依秋,葉依秋立即從馬車裡拿出了一壇酒和幾個碗,「也不知道你們這一走要走多久,那就臨行前再喝一碗吧。」

  「等等,還有我們呢,今天正好趕趟,省的你一個一個的送。」

  聽見這道聲音,眾人抬眼看去,慕容珺和梅斯年正從不遠處朝他們走來,他們的身上都帶著包袱,周濟琛看了一眼,詫異問:「你們都要走嗎?」

  慕容珺先道:「是啊,我爹沒了,秦埠的人全都被肅清,那邊總得有人去守吧。」

  簫陵想起之前聽到的傳聞,問:「你不是要和柔安縣主成親了嗎?」

  「之前我是想著讓祖母她們放心,後來想想,還是算了吧,別耽誤人家姑娘了。」慕容珺道。

  他不喜歡柔安縣主,更何況他現在要去邊關,便還是去退婚了。

  「那你呢?」沈榭看向梅斯年,「你這又是準備去哪?」

  梅斯年現在穿的衣服也不似之前那般花枝招展,主偏素色,說話也正經了許多,「王暢將軍不是在招兵嗎,我想去軍中歷練歷練,總不能丟了我爹的臉嘛。」

  自從梅敬先死後,梅斯年一夜之間就成長了。

  他看到沈榭身旁的簫陵,拱手對她鞠了一躬,「郡主,我知道我現在說這話沒有多大意義,但我還是想代我爹給你賠個罪。」

  簫陵上前扶起他,輕聲道:「我沒辦法代我爹娘還有那些將士們原諒他,但這件事跟你無關,所以你不用如此。」

  「我知道。」

  周濟琛長嘆一口氣,之前年少時常常相聚在一塊鬼混的人全都長大了,都有自己的事要去追尋,他動手給每個人都倒了一碗酒,道:「臨別之際說再多也沒什麼意義,就以此酒敬諸位,願你們此行一帆風順,心想事成,平安無虞,待來日相聚之時,再不醉不歸。」

  一碗酒飲盡,周濟琛和葉依秋在城門口看著他們遠去,慕容珺向東,梅斯年向北,沈榭和簫陵向西,而他,則留在南靖。

  就算去往不同的方向,但他相信,終有一日,他們會再次相逢。

  簫陵和沈榭行至城外瞭望台前勒停了馬,沈榭見她的目光朝上望去,便問道:「可要上去看看?」

  簫陵忽然想起了崔泰寧來,問心台因他得名,他最終也從問心台一躍而下,試圖以此為崔家的後人博取一條擁有實權的青雲路。

  或許他一開始就是抱有這個目的,或許他之前確實想當一個能夠為國家帶來康泰安寧的人,當初他在台上的三問,最終的結果如何也無人得知。

  可是後來去這台上問過心的人,真就做到守心如一了嗎?

  帝都的繁華確實迷眼,可真正讓人迷失的卻並不是這繁華,而是心中的貪念。

  數里蜿蜒路過後也是康莊大道,當人走到平坦之地後,真的還會回看那些彎曲坎坷的道路嗎?< ="<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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