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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州城內早已集結了皇城軍和東大營的人,不過指揮作戰的並不是梅敬先或者慕容珺,而是秦埠後面扶持上來的人。

  東大營原本就是太子的人,太子死後秦埠隨便也能收服。

  但是皇城軍不一樣,他們跟隨梅敬先作戰多年,心中對梅敬先絕對服從,之所以願意跟隨現在的主帥作戰,是因為此人正是之前梅敬先的副將。

  前段時間梅斯年和梅敬先遇刺身亡,皇城軍便全都聽副將卓源指揮。

  當時煙雲閣的人本意是去救他門,結果不小心被發現了,秦埠就下令將他們全都殺了,還對外宣稱梅敬先父子是吳王一派人刺殺的。

  現在皇城軍的人更是對吳王恨之入骨,集兵并州,發誓與他們死磕到底,為梅敬先父子報仇雪恨。

  吳王這幾日也是憂心忡忡的,皇城軍驍勇善戰,如果真的硬碰,只怕會耗上許久。

  如今他們本就是趁著木翎澤無暇他顧之時解決內亂,如果再拖下去,只怕木翎澤又要有所動作了。

  第二日陣前,吳王在城樓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了半個時辰,後來把他們都說煩了,直接在城樓上朝他放箭。

  如果不是他跑得快,只怕真要被射成篩子。

  簫陵得知此事後樂得不行,她想起了吳王妃任芷蕊來,感嘆了句:「難怪他們二人成親多年感情還如此之好。」

  周濟琛這個堅定的吳王黨聽了也覺得有些臉熱,他問簫陵:「那郡主有什麼好的法子?」

  「真當我是無所不能的啊,現在手中的兵力就只有這些,其他地方的又不能動,我能有什麼辦法,打唄。」簫陵道。

  想了想她忽然又道:「或者我暗中回黎安,把秦埠暗殺了?」

  沈榭楞她一眼,告訴她想都別想。

  思來想去,還是沒有想出辦法來,吳王終於下定決心,決定強攻,還是由沈謙指揮。

  這一場戰事簫陵和沈榭全程都沒怎麼參與。

  吳王一開始是問過他們的,結果沈榭說:「殿下如果想讓我們夫妻和睦,就別讓我們一起討論戰事。」

  說來也好笑,他們二人的武功和作戰這些基本上都是跟沈謙學的,可卻教出來兩個極端,簫陵行事冒險,喜歡出其不意,速戰速決。

  沈榭卻喜歡畫一個圈,將這些人全都困在這個圈裡,將其耗死。

  兩人之前沒少因為這事爭吵,後來沈謙煩了,將一些要領跟他們說了就行,完全不問他們的意見。

  吳王也不知道該讓誰來,最後索性直接將這個重任交給卸甲多年的沈謙,氣的沈謙罵了沈榭好一通。

  阿福把孩子丟給沈桑寧就跑來找簫陵和沈榭了,它或許以為可以清淨一陣,但是沒有想到,半歲多的鷹找到它已經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

  結果大夏天的本身就熱,幾天不洗就有一股味,簫陵受不了,沈榭就常讓流空和衛玦他們給幾隻鷹洗澡,每給它們洗一次澡,就跟打了一架似的,被撲騰的一身水。

  這些鷹崽平時很喜歡跟著簫陵,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動物眼中喜歡一個人就會把它們喜歡的東西全都給她,有一次簫陵午憩起來發現床上有好幾條蟲子,而有兩頭鷹就蹲在她床前看著她,歪著頭求表揚。

  簫陵感覺頭皮一陣發麻,後面幾天直接沒有讓它們再進過她的屋子,阿福也被牽連,畢竟它之前也幹過這種事。

  皇城軍的確不負他們的威名,沈謙帶兵攻了七日都沒有拿下并州,也並未從他們手中討到什麼便宜。

  紅海那邊的事情已經解決完了,如果再拖下去,最後只怕真的會讓木翎澤坐收漁翁之利。

  經過大家一致討論,決定在三日後集結所有兵力進攻,不惜一切代價攻下并州。

  皇城軍亦是全軍出擊,加上東大營的兵力,準備和沈謙他們決一死戰。

  看著那麼多人,簫陵心中有些唏噓,這一戰無論是誰贏了,都只會是慘勝,而南靖,也會因為此戰損失大多兵力。

  這一戰過去後,就算木翎澤沒有趁虛而入,南靖也不知道需要恢復多久才能緩過來。

  沈謙又勸了幾句,對方還是不為所動,戰爭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出現的一個人讓兩方人馬暫時收斂了氣勢洶洶的殺意,全都注視著他走到兩軍陣前。

  幾月不見,梅斯年從先前大腹便便的樣子瘦成了一個有些蕭條的少年,他臉上再沒了之前的放浪形骸,眼中也是一片死寂。

  沈榭都險些沒有認出他來。

  不過現在看到他還活著,沈榭心裡也是十分高興的,見他站在兩軍中間,他出聲道:「梅斯年,陣前危險,你先回來。」

  對面皇城軍的人看到他之後,亦是滿臉驚訝,紛紛問道:「世子,你沒有死,那侯爺呢,他在何處。」

  梅斯年轉過頭看了沈榭一眼,轉身繼續注視著皇城軍,鏗鏘有力的開口:「各位叔伯,我是梅斯年,武安侯的兒子,之前秦埠在東山謀反,設計殺了先帝嫁禍在榮樂郡主身上,又逼昭國公服毒自盡,將吳王瑄王兩位陛下逼落懸崖。」

  「我爹本想追隨先帝而去,但奈何小人得勢,南靖江山岌岌可危,就只好假意歸順,意圖尋找時機剷除奸佞,可他自東山回來後,就一直被軟禁於府中,卓源向你們所述,皆是秦埠授意,非我爹所言。」

  「之前榮樂郡主派人搭救,我們出逃的途中意外被他們發現,他們放箭射殺我們,我爹臨死前將我推入河中,我才僥倖撿回來一條命,我落入河中,被河水席捲至下游,被好心的百姓搭救,重傷方愈便聽聞這場戰事,只好日夜兼程敢來將此事宣告。」

  梅斯年緩了一口氣才又道:「我所言句句屬實,還請諸位叔伯及時止戰,與吳王殿下一起,率兵攻回黎安,剷除奸佞叛臣,匡扶社稷。」

  梅斯年義正言辭的說完這席話,沈榭心中有些怔愣,面前這個人似乎與他印象中

  的那個憨傻但極為講義氣的紈絝子判若兩人。

  梅斯年的方才所言擲地有聲,在皇城軍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一些將軍校尉又詢問了一遍,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又開始詢問起卓源來。

  卓源臉上有些慌張,他看著梅斯年,心想他這敗家子怎的這般命大。

  但他很快就正色,一本正經道:「諸位,我不知道世子為何會說出這等話來,但是我們相識多年,一路從戰場上拼殺至今,我的為人你們還不清楚嗎,之前侯爺數次捨命相救,我又怎麼可能會行背叛之舉,得知侯爺身死,我痛心疾首,恨不得將兇手碎屍萬段,卻不曾想被袍澤們如此質疑。」

  卓源又看向梅斯年,問:「世子,你跟桌叔說實話,你是不是被什麼人蒙蔽了?」

  說完,卓源便抬眼看向沈榭,意思不言而喻。

  皇城軍原本動搖的心也因為卓源這話又再次堅定起來,卓源跟他們一樣,都是之前一路殺過來的,數十年的情誼,他們不敢輕易懷疑他的。

  反倒是之前梅斯年和沈榭的關係十分好,數次為了沈榭做出些出格的事,甚至沈榭的話比他親爹的還好使。

  如果說是沈榭蠱惑他說出這番話來的似乎也可以理解。

  「世子,你千萬莫要被奸人蠱惑,你桌叔是你爹的副將,情同手足,怎麼會背叛他,你現在速速過來,待我們殺了這些人,為侯爺報仇。」

  「對啊,你平時行事無狀也就罷了,可這件事事關你桌叔的名譽,切不可亂說。」

  「世子,你趕緊離開,今日這場仗是非打不可的,如果你執意不曾離開,等會兒誤傷到你,也莫要怪我們。」

  「......」

  看他們的態度反轉如此之快,梅斯年才驚覺自己之前的行事有多荒唐,現在他們竟然都覺得他會用自己親爹的死去誣陷卓源。

  梅斯年苦笑一聲,他從懷中拿出來一塊銅製令牌,直接舉到眼前,大聲道:「赤字營何在?」

  皇城軍的幾位將軍看到梅斯年手中的令牌時愣住了。

  見沒有人回答,梅斯年又道:「從我記事起,我爹就常常跟我說起你們之前在赤字營的事,你們初入軍營便立誓,用你們手中的劍,支撐南靖江山穩固,護衛身後百姓安穩無虞。」

  「我聽後心中亦是萬分欽佩,過往數年,我行事確實荒唐,愧對我爹的教誨,經此一事,我才有所成長,也明白我爹誓死守護的是什麼,他臨死前將這塊令牌給我,也是希望我能夠承他遺志,撥亂反正,匡扶社稷。」

  「赤字營的人從無孬種叛徒,我手中的劍雖尚不牢固,但我亦可用它揮向叛賊,各位叔伯們在沙場上金戈鐵馬,流了許多血,受了無數傷才走到今日,可莫要讓你們手中的劍迷失了方向。」

  「今日,我承先父遺志,擁立吳王,聲討叛賊秦埠,還南靖清明祥和。」

  說完這席話,梅斯年便轉身朝著沈榭他們這邊走來,步伐堅決,視死如歸。< ="<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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