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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在易感期的腺體敏感,脆弱,根本經不住這樣一次毫不收斂的咬噬。

  沒兩秒,就有腥味從衣服里透出來。

  相召南沒有掙扎,只說:「好。」

  良久,黑夜的雲朵從東到西,掠過了他們的頭頂,自動旋轉的射燈投下的圓形光圈兩度將二人套牢。

  桑也鬆開口,抹了下自己的嘴角,擦去血漬。

  「相召南,等我哪天不要你了,你就去死吧。」

  他坐在車前端,捧著相召南的臉,深情道。

  「好。」

  相召南仍舊回答。

  稍稍側頭,唇角吻過桑也的手背。

  ——正文完——

  第87章 番外

  「明天安排人修復場地, 報價單直接寄到相氏。」

  桑也給經理髮完消息,發現跟在身後的相召南沒了人影,四下掃了幾眼, 才在大開的監控室門內找到相召南的蹤影。

  相召南刪完監控出來, 順手帶上門, 「褲子髒了, 去華潤灣換身衣服嗎?」

  桑也下意識想迴避華潤灣,眉心下壓:「都是多少年前的衣服了。」

  那時候他還在穿各式各樣的毛衣, 像個乖巧聽話的Omega。

  相召南神色似有糾結, 半晌才道:「新的。」

  桑也又想起半年前在酒吧被下藥後第二天相召南給他的那套衣服,合身服帖。

  他眼神躲閃, 徑直朝著俱樂部外面走去, 上了車。

  相召南倒是自覺,問也沒問直接坐上了副駕駛位置。

  桑也沒說什麼。

  相召南現在易感期, 又是個特殊患者, 就算他想開車,桑也也不可能把方向盤交給他。

  華潤灣沒怎麼變,桑也輕車熟路地停了車, 走在相召南前面,上樓。

  到了家門口, 相召南沒有開門的意思。

  桑也便明白了。

  他把指腹貼上感應器, 聽見滴的一聲, 家門就打開了。

  推開門, 裡面的格局、布置都讓桑也感到熟悉, 好像三四年來一塵不變。

  相召南到主臥里取了一條黑色西裝褲,看長度就知道只能是桑也穿的。

  「要洗澡嗎?」相召南把褲子放在沙發扶手上,「我幫你放熱水。」

  桑也出門前就洗過澡了, 沒有必要。

  他搖頭,「你去洗。」

  聞言,相召南怔了一瞬,小心地用眸光去打量桑也的神色,確認他沒有理解錯,才點頭,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響起後,桑也推開主臥的門。

  那以前是他住的房間,相召南很少留宿,但現在滿是相召南的生活氣息。

  半開的衣櫃門全是各式黑色高定西服,放在床頭櫃的手錶還在滴滴地轉著指針,平鋪整齊的白色床被折出一個死板的三角形,兩隻枕頭放在床頭,間距恰到好處。

  花瓶空著,沒有水,沒有花,相召南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格調和情致。

  另一個床頭柜上放著一個銀白色的保險箱,不算大,但很顯眼。

  桑也想過要不要尊重相召南,不去侵犯他的隱私,轉念一想,以他們現在的關係,相召南憑什麼有隱私。

  便直接上手。

  保險箱是密碼鎖,桑也隨手撥了幾下,心裡有了主意,把數字調成0729,果然聽見咔噠一聲,保險箱門彈開了。

  桑也笑了一聲。

  沒改的房門指紋,以他生日為密碼的保險箱,防得住誰?還是特意請君入甕?

  桑也一笑而過,懶得去計較。

  保險箱裡不是俗套的金條、現金或者是銀行卡,而是一堆看起來沒什麼用的東西。

  第一件是相片。

  過塑之後的相片內容清晰,紙質硬挺,穿著紅色賽車服的少年迎著風踩下油門,賽車直接跑出虛影,拉爆身後的參賽者。

  桑也對這場比賽還有點印象。

  比賽結束後領獎時,亞軍的Alpha賽前放了狠話卻輸了,覺得沒面子,直接不上台,藉口不滿意Omega參加他們Alpha的比賽。

  桑也拿了獎牌之後下台直接一個遠擲,手機正中那人的腦門,血流如注,引得凌星連連叫好。

  因為桑家那時如日中天的勢頭,被砸的Alpha吃了啞巴虧,連找上門要賠償要道歉都不敢。

  那時候氣性大,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居然被相召南看見了。

  桑也冷冷地勾了下唇,把照片撇在一邊。

  第二件是一把紅色的囊袋,桑也拿到手中仔細看了眼,是平安福。

  他隨機拆了一個,裡面有張紅色紙條,用金粉寫著:桑也,歲歲年年,平平安安。

  隱約還透著香灰的味道,像是開過光的。

  桑也無動於衷,把紙條捲起塞回了囊袋裡。

  最後摸到一個U盤,銀色材質,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能被相召南放進保險箱,桑也不信它什麼都沒有。

  他起身,從臥室出來,走到書房門口站定。

  似乎多年前的習慣還在,但桑也不再理會,壓下房門把守,踏入了這一片禁地。

  桑也絕對是個誠信真實毫不作偽的人,即使在相召南身上屢屢碰壁,也從來沒有生出過窺探別人隱私的想法。

  他的教養,他的性格,都不允許他這樣做。

  但現在不一樣了。

  書房裡並沒有過多的擺設,偌大的房間只有幾個填滿書的實木書架,一張內嵌辦公桌,桌上一台電腦,再無其他。

  桑也將U盤插入,按下電腦的開機鍵,很快電腦就打開了。

  他試了下自己的生日,百試百靈,成功登入了。

  剛一登進去,便彈出來U盤內容,齊刷刷的監控視頻,滑鼠都劃不到底。

  桑也靜靜看著電腦屏幕,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突然回神,感到眼前一陣眩目,用力眨了眨眼睛才恢復過來。

  他隨機點開一個視頻,電腦自動恢復到上次的觀影記錄,已經是視頻的末尾兩秒,放完開始重播。

  監控內容好像並沒有什麼值得看的,無非是桑也早上起床,洗漱吃飯,哼著歌,在客廳蹦蹦跳跳,跳累了喝口奶茶,就進畫室里埋頭畫畫,之後客廳就出現了長達五個小時的真空期,再見到桑也是他從畫室出來,錘著肩膀揉著腰。

  桑也叉掉視頻,拔出U盤。

  沒什麼好看的。

  做完這些,時間才過去十五分鐘不到。

  不過,放在過去,十五分鐘也該相召南洗完出來了。

  既然人沒出來,桑也只好在客廳轉了轉,給自己倒了杯水。

  茶壺裡還有沒變味的涼水,估計是早上燒的。

  喝了水,把杯子放回島台,剛好路過一面平整的白牆。

  桑也頓了頓,也覺得有些留戀。

  畢竟是他用了那麼久的畫室。

  然而他推開門,畫室裡面的場景讓他連呼吸都靜止了。

  昏暗的畫室被一幅幅油畫填滿,全是從成安拍賣行出去的畫著相召南的油畫。

  裝幀精美,畫框似乎都是純金。

  畫上的人物只有肩、頸、手臂、胸口是清晰可辨的,臉部全部被桑也用各式各樣的花鳥和奇異物件遮擋起來,最簡單的則是直接虛化。

  但熟悉的人,尤其是桑也,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誰。

  彼時史密斯說他的畫缺少靈性,讓他繼續畫以前的畫中人,又有林肯從旁左右,說什麼網友最喜歡「深情總被辜負」的人設,要他好好抓住機會。

  於是畫了一副又一副相召南。

  時隔多年,他連相召南肩有多寬手有多長都還記得。

  桑也砰的一聲關上門。

  手在發抖。

  悶悶地笑出聲,苦澀而乾涸。

  之前因為那個匿名論壇為他奉獻熱度、為他抬高價格而糾結不已,不知道該怎麼對待他們,以至於後面愈演愈烈,出了一系列的事端。

  卻又讓他知道原來拍下他油畫的自始自終都是同一個人。

  是相召南。

  偏偏是相召南。

  桑也笑不出聲了。

  相召南這時從浴室走出來,手上拿著棕色的毛巾,囫圇擦了幾下頭髮,看見桑也靠在畫室旁邊的牆上,手一時僵住,頭髮還在滴水。

  桑也:「我記得問過你是不是幽阿,你告訴我不知道,不認識。你騙我。」

  他敲了敲畫室的隱藏門,「這回又編了什麼謊話呢。」

  相召南既然敢不改房門密碼,就肯定想過被他發現畫室的東西,自然早有應對的方法。

  相召南將毛巾放在島台上,親自推開了畫室的門。

  「是我。」相召南將目光從油畫上移到桑也身上,剛被水霧浸透的長眸晦暗,充滿了不明之色,「我陰險狡詐,卑鄙無恥,虛偽矯飾,不擇手段。」

  「所以,還要我嗎。」

  這回還挺誠實。

  桑也垂眸低笑,沒去看相召南的雙目。

  他轉身朝臥室走去,隨口又拋下一個炸彈。

  「攢了那麼多平安福,怎麼不送給我。」

  相召南原本走在桑也身後,腳步平穩,聞言一頓,等桑也坐在從床邊看向他,就看見相召南目光閃避,不敢去看被打開的保險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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