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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走所有人,用最原始的野性驅趕車輛,爆發出最大限度的信息素。

  車門上傳來拍打聲,桑也神色冷厲站在外面,相召南按下開門鍵,車門緩緩向上摺疊升起。

  桑也拽著相召南的衣領,二話不說把人從車內拽了出來,一拳砸在相召南臉上。

  下了狠手,相召南擦了下唇角,手背上是血絲。

  但桑也的怒氣根本不是這一拳能夠完全抒發的。

  他恨不得對相召南拳打腳踢,打得他說不出話來!

  「相召南,你——」桑也急喘著氣,指著相召南,好看的眉眼擰起。

  相召南靜靜看著他,屏息凝神,似乎在等桑也沒說完的話。

  會擔心嗎?

  把自己的安危置之不理,冒著生命危險來逼停他。

  要知道桑也是專業的,但相召南不是,他是不可控的,是危險係數拉滿的。

  如果桑也預估失誤,今天就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如果不是擔心他,怎麼會做出這麼衝動的舉措?

  然而他的期望落空了,桑也險些要把牙咬碎:「我最愛的一輛車,到了你手裡,你就這樣對待它!」

  那車被桑也委託凌星售出,沒想到和別墅一樣,成了相召南的囊中之物。

  相召南有些失望地躲開目光,輕聲說了句:「我會好好修繕它的。」

  桑也眼裡沁出一絲水意,他揪著相召南的衣領,強迫他看向自己。

  「為什麼?」

  「什麼?」

  「為什麼,占有它,又不珍視它。」

  相召南呼吸一滯,仿佛墜入深海,無盡的水壓令他完全無法動彈,渾身骨頭都好像要被擠扁壓碎。

  「我沒有那個意思……桑也。」相召南霎時感覺自己像是法庭上證據確鑿的罪犯,幾乎找不到話語為自己辯護。

  「混蛋。」桑也眼眶紅了。

  「相召南,你個混蛋!」

  為什麼還要出現在他的世界,為什麼還要引起他的注意,為什麼還要讓他想起過去。

  實驗受阻的勞累,網絡輿論的壓力,斬不斷理還亂的愛與恨,糾與纏,在飆車過後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從他的眼眶,不停地流下來。

  「別哭,桑也,別哭。」相召南握著桑也的肩膀,頓感手足無措,抬手想為他拭去眼淚,卻被躲開。

  片刻後,他傾身過去,吻住了桑也眼下的淚珠。

  鹹濕的水液仿佛充滿魔力。

  兩個人都僵在原地。

  桑也心想自己沒救了。

  他不愛喝酒,相召南便是他喝過最烈的酒,以至於後來看誰都寡淡。

  淚流不止。

  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他匍匐在男人腳下,祈求一次垂憐。

  相召南的唇從他的臉頰上移動到他的唇瓣上,細細碾壓,吮吸,把他的嘴堵住,只能專注於呼吸。

  而桑也的手還揪著相召南的衣領,遠遠望去,像是他強迫了相召南一樣。

  將近十分鐘,不停歇的掠奪,讓桑也呼吸紊亂,只能拍打著相召南的胸口,讓他放開。

  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機會,桑也還沒好好喘上兩口氣,就感到天旋地轉,相召南掐著桑也的腰,把他放在柯尼塞格前端的引擎蓋上。

  然後,相召南單膝跪下,解開扣子,用牙齒拉下他的拉鏈。

  桑也再次感到窒息。

  從前求而不得的眷戀,如今宛如自天山奔涌而來的江水,滔滔不絕。

  桑也雙手撐在引擎蓋上,輕聲喘了兩下。

  出門前他本來就有這個想法,到了相召南口中,根本經受不住挑逗。

  細密的抖動從一處傳至全身,桑也一手揪著相召南的頭髮,將他的頭狠狠壓下。

  十幾分鐘就感到一道白光閃過,眼前空白一片。

  「呃啊……」

  他鬆開手,兩手繼續撐著引擎蓋,腰身不自覺顫抖著前挺。

  等睜開眼,看見的便是相召南嘴角掛著乳白的光,正被他用指尖刮下送進嘴裡。

  桑也沒敢看。

  就這樣的一下躲避,相召南趁機起身,把桑也緊緊抱住。

  溫熱的,柔軟的,讓他沉溺。

  「桑也,我的桑也,我的溫香暖玉,我的靈丹妙藥……」相召南喃喃,熱氣撲朔在桑也的耳根。

  「桑也,讓我陪在你身邊吧,做我的救世主,好嗎?」

  桑也能感受到相召南圈住自己的手臂變得僵硬,肌肉繃起,但並沒有將自己勒住,小心謹慎,怕打碎了這個易碎的陶瓷娃娃。

  他不說話。

  靜默的氛圍讓相召南感到害怕。

  他說:「哪怕是當你的情人,只要讓我在你身邊,我都心甘情願……」

  桑也仍是不說話。

  相召南語氣變得急促,他害怕,恐懼,乃至渾身戰慄。

  「沒有人比我更合適,無論是生理疏解,還是其他方面的支持,桑也,我都能給你,我全都可以給你。」

  桑也輕輕笑了一下,像風颳過,幾不可聞。

  「只有你嗎?別人,不可以嗎?」

  圈住自己的手臂瞬間收攏,又緩緩釋開。

  「別人?誰?」相召南搜刮記憶,開始尋找可疑對象,「沈惟岸嗎?」

  他看著桑也的眉眼,只見對方細微地點了一下頭。

  相召南幾乎是崩潰地捧著他的臉。

  「不可以,他不可以!」隨後鎮定下來,「你以為他多純情麼?手機里單獨一個私密相冊存放你的ai裸照的純情?」

  桑也頓時握拳,「你說什麼?」

  「別害怕,別害怕,出事之後我就遠程幫你把所有照片刪掉了,以後也不會再有了。」他輕柔地拂過桑也額角被薄汗沁濕的碎發。

  桑也止不住地顫。

  沈惟岸!

  「選我吧,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的心,我的命,都是你的……」

  相召南望著桑也,那雙長眸里布滿了黑霧,潛藏的情慾暗自涌動。

  明明他已經放過桑也了,是桑也自己找上門來的。

  他從桑也身上摸過去,找到他的手,幫他把手放在自己脖子上。

  微微仰頭,把生命的源頭暴露給桑也,以示忠誠。

  「這樣,能讓你感到安全嗎?」

  桑也目光落在那手與頸的陰影下,仿佛看見了那間病房,那道樓梯,似曾相識的畫面歷歷在目。

  「我可以哭嗎?相召南。給我帶來那麼多傷害的人是你,又作出臣服姿態極盡所能要我感到安全的人也是你,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沒等相召南回復,又自問自答道:

  「我不該在你面前哭的。」

  「沒有什麼該不該,想哭就哭吧。」相召南指尖撫過桑也薄薄的眼皮,又濕又熱。

  但桑也沒有哭。

  相召南心臟驟停了一下。

  「別考慮理性的結果了,考慮考慮你這兒吧。」

  相召南已經為理性付出過最深的代價了,他深知理智的缺陷。

  他將大掌貼在桑也的左胸口,感受那裡面生生不息的跳動,卻隔著衣料碰到了一條蜿蜒的疤。

  桑也沒哭,只是從相召南手中抽回手,緩緩道:「楚大哥說,如果不是我家對我的教養方式出了問題,我不會和你有那麼多的糾纏。」

  他望著跑道中間,目光落不到實處。

  「但你就是有了。這不正好印證,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相召南生怕桑也說出不要他的話。

  桑也只輕飄飄掃了一眼相召南,又移開目光。

  「相召南,我問了很多人,聽了很多話,可我還是找不到正確答案。」

  相召南握著桑也的肩頭,讓他看向自己,「因為他們都是正常人,而我們,是兩個瘋子。」

  桑也笑起來。

  從胸腔內傳出來悶悶的笑聲,震顫傳到車上,傳到地面上,仿佛天地都在為他們動容。

  「我想你死,又怕你死了,我的怨憤無處宣洩。」

  未被表達的情緒不會消失。

  反正相召南早已見過他最醜陋、最難堪的模樣,有對他的宣洩甘之如飴。

  「遇見你,我才知道愛與恨可以共存。」

  桑也不得不承認。

  他是愛相召南的。

  傷害他的人那麼多,只有相召南,讓他恨到了現在。

  恨到一提及他就心臟抽痛,一見到他就呼吸凝滯。

  沒有愛,哪有這麼長久的恨啊。

  他曾經說相召南只是不甘心而已。

  其實,最不甘心的是他自己啊。

  他怎麼能甘心?

  付出了那麼多,遭遇了那麼多,痛苦了那麼多,卻還是得不到!

  怎麼能甘心!

  他怪異地笑著,像深林里的巫師,神秘而詭譎。

  「就讓我們兩個神經病相互折磨吧……你把我變成這樣,你一輩子都該被我折磨。」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一個擁抱。

  等相召南將他攬入懷裡,桑也突然低頭,一口咬在了相召南的腺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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