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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花疼得額頭汗珠滾落,握著銀花的手緊了緊,咬牙堅持道:「這兩個鐲子,一金一銀,雖樣式相同,來歷卻不同……金的這隻,是老夫人當年賞我的成人禮,我娘覺著太貴重、太招搖,讓我好生收著,莫要戴。我那時年幼不懂事,因此賭氣,我娘為哄我,便用銀絲纏了個一模一樣的……」

  說到此處,金花唇色漸失,仍執拗地繼續道:「後來,我日日戴著這隻銀鐲,直到老夫人和我娘相繼離世,我睹物思人,便將兩隻鐲子都收了起來……」

  金花竭力揚起手腕,露出那隻白玉帶金的鐲子,「那日你送我玉鐲,我想了許久,不知該還你什麼禮…又知你是個呆的,不喜那些浮誇奢侈之物。可我總得有個心意、有個由頭……思來想去,我最珍視的,便是這兩個鐲子。既你我有緣,又這般巧,便分你一個,可好?」

  銀花聽得心如刀割,抽噎道:「莫再說了,哪有這個時候送禮的,我才不收你這副模樣送的東西,你必須好起來,鄭重其事的送我……」

  她話還未說完,忽然感覺金花緊握著自己的手卸了力氣,緩緩滑落下去。

  她下意識抓住金花的手,猛地抬頭,只見金花臉色灰白,已然昏死過去。

  她心猛地一沉,顫著伸手欲探其鼻息,手指抖得厲害,眼淚止不住地淌。

  正於此時,門外原本喧鬧聲戛然而止。

  梁母這邊剛騰出手,還未來得及鬆氣,又瞬間警惕起來,轉身奔至林知瑤伏擊的窗前查看。

  只見門外不知何時湧入大批人馬,密密麻麻,讓人一時摸不清狀況。

  梁頌年、蘇雲薇和敏華守在門前,三人均傷痕累累,血跡斑斑,顯然已苦戰許久。

  梁母眉頭緊鎖,脫口而出:「這是怎麼回事兒?」

  林知瑤亦是心跳加速,滿臉緊張,直至人群中為首之人匆匆上前,她看清對方的面容後,才陡然鬆了一口氣。

  「看來咱們得救了。」

  梁母一臉茫然:「什麼?」

  林知瑤下巴輕揚,指向外面正與梁頌年交談之人,解釋道:「那位是駐冀州都督劉友淳,我去承陽尋阿淵的時候見過,是好人。」

  宮變落下帷幕,餘暉灑在紅牆,地上的血跡顯得格外刺眼,內侍宮女們穿梭在各個殿宇之間,忙著收拾那混亂後的現場。

  被迫留在宮中的官眷們,在侍衛的護送下有序地離開,她們神色疲憊,眼神中還殘留著恐懼,卻又慶幸,能夠平安回家。

  而那些大臣們,盡數留下處理後續事宜,梁氏父子和林氏父子亦不例外。

  林知瑤與梁頌年匆匆作別,便隨眾官眷一同出宮,卻不成想父兄與夫君,就此一個賽一個的忙起來,叫她多日逮不著個身影。

  後來就算他們夜深歸府,也是上下眼皮打架,林知瑤不好這時候逐個算帳,乾脆眼不見心不煩,收拾衣物跑去陪婆母小住。

  皇宮封鎖消息之下,仍有些閒言碎語傳出來,這些個知道內情的官眷不敢多言,又疲於應付打探之人,思及同在宮中逗留的姐妹們和共患難的經歷,彼此間情誼深厚,便紛紛來到梁府,討茶解悶兒。

  因而,梁府不同往昔,格外熱鬧,倒是叫林知瑤來時,差點兒以為自個兒邁錯了門。

  第89章 終章

  ◎自此,朝堂熙穆,海晏河清。◎

  一晃秋去冬來,宮中最緊張忙碌的日子算是熬了過去。

  林知瑤觀察了數日,首先逮住的是自家老爹。

  她興沖沖回家準備算第一筆帳,卻看見林仲檢還在依仗輪椅,又聽李德平說他是因腿疾加重,才被奉元帝勒令回府休息。

  林知瑤眼眶泛紅,氣焰全都沒了。

  林仲檢見狀,抬手將她喚來身邊,柔聲細語哄道:「爹這個歲數,病痛是正常的,不過雙腿有礙,算不得什麼。」

  林知瑤聽言,立刻皺起了眉頭,「算不得什麼?因條件不足,醫治有限,日後再無法行走,這還不夠?還要如何?」

  林仲檢最是嬌慣他這個小女兒,因此也最常受她的說教,這會兒見她認真生氣的模樣,倒是不敢再火上澆油了。

  林知瑤仍是有氣,「您現在說算不得什麼,可此局危險重重,稍有不慎……您可有想過後果?」

  林仲檢默了默,坦言道:「執棋者消逝,棋局仍在。」

  林知瑤哽咽道:「是啊,您連命都賭進去了,所以才覺得不過是一雙腿而已。」

  「世人皆知先帝託孤,卻不知陛下喚我相父……」

  林仲檢心中五味雜陳,輕輕嘆道:「林氏受兩朝明君信任,交予重權要職。如今朝堂不穩,江山危矣,爹身居高位,受盡恩養,理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林知瑤道:「是我們都不中用麼?您為什麼非得親身入局?」

  「胡說!」

  林仲檢佯嗔一聲,抬手拭去她眼角淚水,緩緩道:「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國運擬棋局,仕者皆為盤中子。若沒有你們這一個兩個捨身犯險,何來如今勝局?」

  林知瑤撇嘴,「那您還……」

  林仲檢道:「那日與武毅侯對峙不是說了,兩勢之爭,暗手清理,本該是到了尾聲,卻因查到武騎軍異常,這才有了後來的無奈之舉。」

  林知瑤聽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林仲檢卻欣慰道:「我命好,有三個好兒女,還有好女婿、好親家。陛下懷仁心而有謀略,亦識才尊賢。我林氏值得,滿朝文武也值得。」

  動亂過後,朝堂上下同心協契,混亂停滯的政務重歸正軌。

  至於後續論功行賞之事,決策權在奉元帝手中,梁頌年等一眾臣子只需靜候旨意,不必再為此勞心費神。

  林知瑤得知梁頌年事畢,迫不及待奔赴宮門相迎。

  待見了人,林知瑤面露喜色,脆聲道:「你終於忙完了!」未及梁頌年回應,又緊接著道:「現在咱們來算算帳了!」

  梁頌年聞言,表情從欣喜轉為苦澀,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隨即快幾步上前,一把摟過林知瑤,緊緊按在懷裡,似乎要嵌進骨肉。

  林知瑤措手不及,艱難發聲道:「你這般用力,是要勒死我嗎?」

  梁頌年只覺得還不夠,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貪戀道:「我好想你。」

  林知瑤笑笑道:「又不是沒見,何故矯情。」

  梁頌年嘟囔道:「每日忙得昏天黑地,見了也跟沒見著似的,況且你搬去和母親住,和我分居了好一陣兒。」

  林知瑤心尖兒發軟,喃喃道:「我也想你。」

  梁頌年聽得此言,心中大喜,抱得愈發緊了。

  林知瑤眉眼含笑,卻佯裝吃痛,嬌嬌道了聲:「疼——」

  梁頌年這才訕訕的鬆了些力度,轉而親了林知瑤額頭一口,又趁對方反應不及,攔腰將人抱了起來,跨上了馬車。

  金銀花留在府中灑掃,今日是慶晨陪著林知瑤出來的,他見主子親昵,默默垂首,待二人上車坐定,才忙喚車夫啟程。

  車廂之內,林知瑤恢復理智,輕咳一聲,嚴肅道:「你休想含混過去!今日定要與你算清楚帳!」

  梁頌年見躲不過去了,無奈而笑,剛欲坦白從寬,又忽的想起什麼,忙問:「不是說和我們挨個算帳,那其他人算得如何了?」

  林知瑤哼了一聲,「明日家宴,我自會一一清算,這會兒先審你練練手!」

  梁頌年哭笑不得。

  林知瑤故作怒容,「嚴肅點,莫要嬉皮笑臉!」

  梁頌年立刻收斂表情,一副煞有介事的認真模樣。

  林知瑤瞧他這變臉速度,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即恢復正色,盤問道:「說!到底什麼時候入局的!」

  梁頌年微微皺眉,「究竟是哪個節點……」

  林知瑤聽他嘀咕,感到莫名其妙,笑道:「到底是誰問誰?」

  梁頌年坦白道:「其實,我臨川兄一直關注朝廷風向,對歷來事跡皆有分析,關於陛下和岳丈布局之事……早就有了猜測。」

  林知瑤挑眉道:「哦?多早?」

  梁頌年苦著臉道:「這還真不好說,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陛下是在蘇雲崢回京舉報的時候向我交底的。」

  林知瑤詫異道:「在這之前,你並不知情?

  梁頌年如實點頭。

  林知瑤不禁感嘆道:「這盤棋果然是陛下和我爹他們二人在下,而你我等人,皆是被操控或被引導走勢的棋子。」

  梁頌年略一思忖,便明了她話中之意,「如此說來,兩位兄長也……」

  林知瑤未等他說完,便搖頭道:「大哥應該知道早一點兒,只有我和二哥將林氏自救當了真。」

  她正說著,莫名笑了聲道:「也不盡然,你離京後,陛下通過曹常侍給銀花下令,然後我綁了蘇雲薇,帶著她與母親進宮為質,那時大致知曉了全部,二哥…是真的直到入獄都不明真相。」

  言罷,她又想起什麼,「對了,香囊球,你留給我這個,不就是在提醒我你並未出遠門。」< ="<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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