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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還在報紙上連載嗎,怎麼就已經被國外注意到了?

  對此,蘇葵的回答是:“我寫的時候正好部門在商議文化輸出的事情,我就將我的文章翻譯了前半部分給國外的出版社,這樣的題材正符合他們的主流文化,所以基本都給了我回應。”

  這部小說有別於民間反特小說多用來紀實的故事創作,而是更偏向西方偵探小說中的強大的解密鋪墊和人性的深入思考。

  何況她還用了“高智商犯罪”這種簡單精煉的名詞作為概括,最能激起人的興趣和挑戰。又用了人性的生存和毀滅作為思考點,不得不說,完美契合此時西方的文化正確。

  並且她還不是名不見經傳的作家,在國內是知名人物,在國外引進過作品,改編過電影。知名作者的高質量作品,他們怎麼會拒絕?到時候再宣傳一波東西方作家推理作品的比較對決,關注不就來了嗎?

  作協的人算是聽明白了:“這麼說來,你的這部作品就是先行,可以視它後續的發展來驗證政策是否能夠取得良好的效果。”

  說起來,蘇葵算是作協里作品最少的一個成員,但沒有一部作品沒造成轟動的。

  第一部《小草青青》引起了國內外大規模的討論,又是翻譯又是改編電影出國,第二部《清河鄉之變》促成了解散公共食堂大政策的實施,改編連環畫還獲得了金獎出國展覽,第三部更好,還沒寫完國外就要走了,是文學作品創新推廣政策的先行軍。

  每一部作品都伴隨大事件大政策發生,所以奠定了她在文學上面的成就。

  “這個政策是好事啊,蘇葵同志這書也出得好。等影響力擴大,也讓國外知道,我們本土的創作從來不輸給他們。”

  在座都是蘇葵的老師長輩,他們不為她年紀輕輕得大榮譽而不平,只為她高興,更為這個政策而高興。

  蘇葵今天來的目的也達到了。

  作協是作家群體的領航者,風向標,只要從這裡轉變,再配合政策宣傳,各處文學作品就會跟隨風向標一起百花齊放。

  就是結束的時候宋萬章問她:“蘇葵同志,我有些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將這部小說的收益全部捐出?”

  要知道她現在的影響力不同以往,稿費是最高的一檔,更別說這部作品還被國外引進,各種版權費也是很大一筆,之後假如要改編電影,後續加印出版,收入更是不少。這麼多錢都捐出去,實在讓人不解。

  蘇葵只是唇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把這筆錢捐給學校,讓更多孩子能夠上學不好嗎?”

  上學知事明理,不要走上歧途。

  宋萬章作為《六月》的主編,拿到了下面一卷的文稿,他問蘇葵:“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你寫的這樣智商高的人,能夠進行完美犯罪嗎?”

  不怪他好奇這個,實在是裡面很多犯罪手法都是聞所未聞。

  “有。”蘇葵的聲音很輕,不知道是不是在跟他說話,“完美來自於殘缺,好似空中樓閣,崖邊行步,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就像她結局寫的那樣,凝視深淵,墜入深淵。

  *

  六五年的元旦到來的時候,蘇葵落下了《深淵》的最後一筆。

  明年,就是六六年了。

  她的桌面上還放著一封未曾署名的信,那是她給調查部的最後一份禮物。數次給神秘人立下無所不知的印象,數次送去最準確最震撼最需要的消息,都是為以後未雨綢繆。

  經過上一次的事情,他們心中應該已經有了一些匪夷所思的猜測。現在,她要為“神秘人”這個身份劃下最後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句號。

  這天,對調查部來說註定是不一樣的一天。

  調查員以最鄭重的態度,最快的速度將一封突兀出現,沒有任何署名的信件交到部長手中。不僅是因為這個人是他們內部第一機密,更是因為“他”傳的消息從來都是絕密大事,他們再怎麼重視也不為過。

  紀部長敏銳地感覺到,這一次的傳信不同於以往。

  裡面不再是報紙剪裁,不再是密碼翻譯,反而是手寫的字體,公正整齊,仿佛印刷出來的一般。

  紀部長心中一沉,這樣的轉變不是意味著“他”想要換方式,就是意味著“他”可能要消失了。看信件的厚度,只怕是後一種答案,這一次的內容一定是比從前都還要重要的消息。

  即便有了心理準備,在看到信件開頭的時候,他還是控制不住地瞳孔緊縮。

  —— 一份來自六十年後的答案

  仿佛一道雷直擊頭腦,他深呼吸好幾口氣才壓下快速跳動的心臟。

  他細細看下去,越看越是控制不住內心的震驚,這上面寫的比從前收到的所有信息都要讓他驚駭。

  待到看完所有信息,紀部長沒注意放下信紙的手都有些顫抖,他重重靠在椅背上,只有這樣才能平復此時震驚澎湃的思緒。

  六十年的答案——

  從前懷疑過的一切都有了解釋,從前不知道的事情原來是這樣的來源,這就是“他”給的最後一次回答嗎?

  他忽然站起身來往外走。

  “部長,您去哪裡?”

  “去見幾位首長。”

  他拿好所有東西以平生最鄭重的姿態往中央走去,他清楚地知道,這薄薄的幾張紙也許承載著改變歷史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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