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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嶼淡聲道:「棉棉睡了。」

  「睡了???才九點啊,平常這時候她不是還玩得歡嗎?」

  秦牧野的一驚一乍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家裡的氣壓莫名有點低。

  搞得秦牧野腦子嗡嗡的,突然開始胡亂腦補了。

  難道是小臭豬生病了???大病????

  秦牧野慌了,他著急上火地衝上樓梯:「到底怎麼了?小臭豬生病了嗎?」

  秦崇禮大步追上去把這憨憨兒子直接從樓梯上薅下來。

  「別吵,安靜點,棉棉在睡覺。」

  秦牧野瞪著老爸:「這麼早為什麼要睡覺?我不信!」

  「…………」

  秦淮嶼扶額:「算了,爸,你讓阿野上去看一眼吧,動作輕點就好了。」

  秦牧野灰溜溜地上樓,悄咪咪推開妹妹的公主房房門。

  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見了小臭豬熟睡恬靜的側臉。

  看起來倒是睡得蠻香的,原來是他腦補過剩了。

  秦牧野剛放鬆下來,就聽大哥在他身後幽幽地說:「棉棉來例假了。」

  秦牧野腦子嗡的一下,猛然扭回頭,差點跟秦淮嶼腦門撞上——

  「啥?你說啥?!!!!」

  秦淮嶼掐了他一下:「噓,都說了叫你小聲點。」

  「哦哦哦,」秦牧野小心翼翼地帶上門,然後恍恍惚惚地下了樓。

  「大哥,你說小臭豬她……啊,這就長大了嗎,突然就變成大姑娘了啊?」

  …………

  半小時內,客廳都靜悄悄的,秦牧野也加入了看電視的行列。

  真的是一屋子人排排坐,都靈魂出竅地看著電視。

  秦牧野的反應是直球了點,但他只不過是把所有人的內心波折用最浮誇的方式呈現出來而已。

  其實,不管是爸爸媽媽,還是大哥三哥乃至司命……

  今晚都是情緒波瀾起伏亂七八糟的。

  因為奶呼呼的小糰子,雖然一天一天在成長,但他們也在成長,每天都在一起,是不會有太大感覺的。

  只是突然有了質變,才突然恍悟。

  原來妹妹,真的,長大了。

  秦牧野消化了一陣子,心情從惶恐不安逐漸變得釋然愉悅起來。

  他愉快地說:「這是好事情啊,小臭豬都變成大姑娘了,我妹妹長大了,我挺開心的。」

  黎湘說:「是呀,媽媽今天也很開心。」

  有了這樣的抒發,大家的情緒都漸漸平復下來,客廳凝重的氣氛變得輕鬆。

  電視也開始換台了。

  成長必經之路嘛,是他們這些大人太過一驚一乍了。

  就在氣氛逐漸走向和諧的時候……

  秦牧野突然臉色一黑,嚴肅地瞪著陸清珩,厲聲厲色道:「陸清珩,你這隻居心叵測的豬,不許拱我家白菜,否則我饒不了你!」

  陸清珩:「…………」

  一向沙雕的頂流諧星此刻變得表情異常兇狠:「我是認真的,雖然我知道你大概率也不敢有這種非分之想,但是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有這種念頭,老子第一個不饒你!」

  陸清珩一個清心寡欲的博士生,才十九歲,身上的氣息乾淨清冽。

  這種責問在他面前顯得特別突兀。

  陸清珩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最後還是黎湘打圓場:「別瞎說,清珩也是咱們看著長大的,都知根知底,棉棉和清珩都還小呢,只是朋友關係,你不要用複雜的社會思想去腦補了。」

  黎湘是怕陸清珩尷尬社死,陸清珩卻仿佛緩了緩勁兒,恢復了鎮定,他望向秦牧野,鄭重而平靜地說:「知道了,二哥。」

  秦牧野:????

  氣氛變得更禿然了。

  秦牧野好像忘了自己剛剛還在大放厥詞,極俊的臉露出沙雕的笑容:「哈哈哈哈他居然叫我二哥,你們聽見沒,他啥時候叫過我二哥啊?」

  秦肖燃:「……」

  秦淮嶼:「……」

  黑著臉的秦崇禮:「…………」

  司命忍不住噗嗤一聲:「秦牧野,我們都聽見了,不過,希望再過五六年,你仍然覺得這是一件好事情吧。」

  秦牧野:????

  *****

  進入青春期,成長的腳步仿佛更快了。

  棉棉眨眼就長成了十五歲的少女,已經升入高中了。

  在高中時期,棉棉的天賦特長愈發明顯,甚至在學術界都小小地嶄露了頭角。

  棉棉隨便寫的一篇化學學術論文,在校方的傳播下,登上了德國某化學權威期刊,並且於同年獲了獎。

  這年暑假,棉棉在全家人的陪同下,一起出席德國的頒獎典禮,親手領取了獎盃。

  主辦方是個學術界泰斗級別的化學家。

  他第一次為如此年輕的華人少女頒獎。

  到了台下,也跟她的家人們一一握手。

  泰斗有些驚訝,用英文發問:「你竟然有這麼多哥哥嗎?」

  棉棉指了指陸清珩說:「他不是我的哥哥,其他幾位都是。」

  泰斗若有所思,笑容滿面:「噢……明白了,是男朋友吧。」

  棉棉的小腦瓜嗡的一下,大概是沒料到會被泰斗這麼說。

  她頓時有點臉紅。

  習慣了清珩哥哥的存在,朝夕相處,就像是家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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