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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叔晏矜貴的眉頭動了動,神色清峻中透著些暖,認真地說:

  「鈺兒若是想要兒女雙全,夜裡便要主動一些。」

  「你又胡言亂語。」閩鈺兒撅嘴,側頭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齊叔晏不說話,低身下去,慢慢湊到她唇邊,撬開她的唇齒,汲取輾轉。

  閩鈺兒霎時軟了下來,講不出話。

  吻了一晌,齊叔晏抬頭,「鈺兒還是好生歇息,孩子的事急不得,來日方長。」

  「你……」

  閩鈺兒又羞又急,攀上他的手就不讓他走,「你耍我!」

  「鈺兒想要?」男人撐起手,問她。

  閩鈺兒:「……」

  齊叔晏便又要走,小姑娘忍不住,一下子攬上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吻他。

  倒是這麼久以來,閩鈺兒第一次主動吻齊叔晏。男人有短暫的失神,待閩鈺兒要後退,他手底下蘊了些力氣,一把將人扣在懷裡,不許她退。

  閩鈺兒動彈不得,她看著他,似是不明所以。

  「再來一次。」齊叔晏啞著嗓子,聲音恨不得要將她吞下去。

  「殿下……」

  「再來一次就行了。」男人繼續說。

  「嗯。」

  閩鈺兒主動抱著他,吻他的唇。她的指尖帶著涼意,覆上去,比外間愈深的秋還要涼,卻讓人無法停止遐想。

  齊叔晏身子微僵,「你這樣,讓我如何受的住。」

  他吹滅了蠟燭,低頭覆下去。塌邊的床簾又連著晃了一夜。

  ***

  這一年的冬天,齊國的王宮舉行了婚事。婚事的下午,閩鈺兒恰從碧璀宮裡出來,她拿著卻扇,耳邊垂下銀線攢團,烏髮盤起,兩邊對插上金步搖,一身疊著金絲交織鴛鴦的紅色長裙,腰上點綴著湖綠水絛繡紋,掐著盈盈一握的細腰。她每走一步,步搖都隨著顫動起來,像是湖水之上的紅蓮,顫顫的,卻又香風拂面,顏色明欣。

  紅裙繁複,愈發顯得她嬌小玲瓏,長長的裙尾拖到地上,若是湊近了看,還能看見她兩頰施了些許紅胭脂,眉若遠山。正對著卻扇的眉心中心處,用胭脂水粉勾了一朵紅艷的三瓣花,周圍嵌著一圈金箔花鈿,薄唇微抿,整個人如同從畫裡走出來的一般,只叫人不敢多看兩眼。

  只怕看上一眼,就挪不開視線了,她眸子始終濕漉漉的,似怯非怯,一望過去就能沉進她纏綿如秋水的眸子裡。

  隨著她一道的宮女,都被今日的閩鈺兒震住了,一路上大氣都不敢出。走至長陽門,天上突然飄起了雪花,這還是入冬以來,京城第一次下雪。

  「今年終於下雪了。」有宮女搓著手,小聲笑道。

  「想來是顧念娘娘今日大婚,特意今日才下雪。瑞雪兆豐年,這可是吉祥的徵兆。」

  這雪沖淡了肅穆的氛圍,不少人心思都活躍了起來,莫名的雀躍。

  地上的大理石板頓時被雪覆上。小姑娘的衣上,肩頭都落了雪,宮門前的天地被雪飄滿,明黃的飛甍,漆紅的門階,紅白交映,仿佛和閩鈺兒一起凝成了一幅畫。

  她在雪地里一時滯住,不由得偏頭過去,看著旁邊的宮門,總覺得哪裡有些異樣。

  門大開著,看著裡間也無人,只一排排的萬年青,估計宮人都進屋子躲雪去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門後似是站了什麼人。

  門前的黃銅鎖蓋滿了雪,看不見人觸動過的痕跡,角落裡的紅牆壁斑斑駁駁,她愈發覺得有人在那門後,想要過去看個究竟,卻被身後的宮女叫住了。

  「娘娘。」

  她回頭。

  「娘娘,王尚監說過的,路上不得擅自離開。」

  只能朝著齊叔晏的皇殿,一步步地走過去。

  閩鈺兒便停了步子。她低首,睫毛上落了幾片雪,「好。」

  「我們走罷。」

  她執好卻扇,後面的人要走上來替她拂衣上的雪,她說不用了。

  「一會兒拂不乾淨的,還是早點過去的好。」

  「是。」

  又一道紅色的身影,在轉彎處顯了出來。齊叔晏紅色的喜服極是貼身,修飾了高挺的身形,窄腰。漫天白雪底下,他烏髮貼在腰跡,亦是紅白分明,男人手裡拿著傘,朝著閩鈺兒過來,身後的人似是要攔,卻被他屏退。

  他朝著閩鈺兒走過去,閩鈺兒卻不覺,她一直執著卻扇,看著腳尖踏過雪地的足跡。不一會兒身後的宮女卻都停了,而後不聲不響退開。她沒反應過來,待停住的時候,她一個人已經走在了最前面,走了好些距離。

  兩人紅色的喜服漸漸朝著彼此,靠攏。

  閩鈺兒執著扇目不轉睛,直到一雙手向她伸了過來,便一下子凝住了。她認得那雙手,初見時,男人就是這樣,伸手替她攔了刀劍,而後側過頭,眼角下細痣微微挑起:

  「北豫公主?」

  那是齊叔晏,姿容絕頂,心性和外表一樣冷峻的少年天子。她第一次見的齊叔晏,與現在對面,朝著她伸出手的齊叔晏,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同。

  他一如的冷靜沉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閒時賦詩,不沾葷腥,日常起居規律到能掐准每個時辰,閩鈺兒覺得男人不需要做什麼,就已經是最好。

  她輕頓一晌,伸手放在了齊叔晏的手上,男人隨即握住她的手,原本撐著的傘也落在地上,磕起了點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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