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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著說:「一間就一間,這雅間給您留著呢,我可從來沒有讓人住進來過。」

  別看黃泉客棧外頭破破爛爛,內里卻是別有洞天,咋一看是個兩層的小樓,實際上可以足足住下幾百個客人。

  裡頭利用空間和陣法,隔離出一個個小空間。

  程喜在的這一間,不僅寬敞,內里的擺設說是極為奢華也不為過。

  屋子裡鋪著的都是天蠶絲織成的毯子,花紋尋的是繡娘中的大手,屋子裡的桌椅,茶几上的瓷器,那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倘若當年伺候著程喜的侍女還在的話,就會發現這裡好些東西都很眼熟,因為是某個在人間做了帝王,又在魔界做帝王的人帶過來的。

  屋子裡的每一處擺設,都藏著皇帝陛下的一顆拳拳愛女之心。

  「陶厭,你坐下吧,我為你護法。」

  程喜今日同陶厭同一間房,當然不是某個傢伙守得雲開見月明,而是因為陶厭修煉到了瓶頸期,前些日子得了機緣,看著好像表面沒有什麼大礙,實際上內里氣血翻湧,強行壓制住了,又在程喜身邊得了個心靜,這才沒有多大問題。

  當初叛離宗門,他們兩個人在這極為艱苦的邊境內一待便是百年。

  以前在人間的時候,日子過得很慢,入了修真界,這眼睛一眨一閉,仿佛晃眼的功夫,便是十餘年過去了。

  這期間也沒有啥驚險可言,至少程喜這邊日子是這樣。

  只要離程喜遠些,陶厭的日子就能過得驚心動魄的,但是離程喜近了,他的氣運就能被勻的好一些。

  兩個人看著面上修為不高,實際上,一個是大乘期,一個弱了一個大境界,也到了合體圓滿。

  其實程喜早就應該渡劫的,至少當初褚玄機那一句話,讓她選擇盡力壓住自己的修為,實在是壓不住了,這才渡劫。

  但即便如此,按照她的修煉速度,那在偌大修真界,數萬年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世上只獨程喜這麼一份。

  縱然是當年的謝玄塵,還有她爹,作為褚玄機的時候,享受著宗門最好的資源,還屢屢奇遇,那也是千年有餘才修煉到大乘。

  程喜只用了她爹不過十分之一的時間,而原本靈根稀爛的陶厭,跟著程喜身邊,每次渡劫就和動用宮廷里駭人聽聞的十大酷刑似的,但他還是忍了下來。

  明明是稀巴爛的先天條件,結果飛升的速度還僅僅次於程喜。

  等人都走了,結界立起來,陶厭一改外頭風輕雲淡的樣子,渾身冒冷汗,還一直往外吐血。

  雪白的毯子染上大片紅梅,看著十分駭人。

  「殿下,疼。」

  陶厭有什麼委屈,只要他在程喜身邊,那就一定會表露出來。

  程喜本來就是個比較悶的性子,要是他不主動些,簡直沒法相處。

  男人撒起嬌來,一點都不遜色姑娘家。

  程喜輸送靈力到他體內,慢慢的替陶厭梳理著他體內的經脈和暴動的靈氣。

  當年她和陶厭修煉的都是屬於無極宗獨門的秘訣,後來進入小秘境之內得了新的天級秘籍,便把從前的修為悉數費了,從頭開始。

  如今兩個人修煉的還是同根同源的秘法,但是和無極宗已然沒有半分關係。

  隨著修為的不斷提升,她對靈力的把控已經到了相當精準可怖的程度,幾乎是細若遊絲的靈力在陶厭的體內疏導。

  對修士來說,讓別的靈力進入自己的體內是大忌,越是高階就越是排斥其他人。

  不過陶厭就像是一隻受到主人愛撫的貓,毫無顧忌的癱倒在地,臉上的表情漸漸的從痛苦轉為輕鬆,偶爾還有兩聲歡愉的聲音溢出。

  他戒心極重,但是表現的對程喜毫不設防,身體的放鬆就是最誠實的表現。

  若是聽聲音,要是有人路過,還會以為他們兩個在做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等暴動的靈力全部疏導完畢,陶厭大汗淋漓,烏黑的頭髮濕漉漉的。

  他微喘著氣,還記得給自己施一個清潔術,等到渾身上下清清爽爽才爬到程喜身邊,枕在她膝上。

  他極為疲倦的打了個哈欠,對程喜道:「殿下,我困極了。」」

  程喜低頭看他:「困了便睡吧。」

  「那若是我稀里糊塗的做些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不會怎麼樣的。」

  「那我睡了。」

  陶厭到底還是扛不住,閉上了眼睛。

  房間裡的香料靜靜的燃燒著,一縷青煙徐徐的冉起。

  程喜就這麼坐著,視線移到外頭,有月光站進來。

  清冷的光線隨著時間緩慢的移動,終於到了他們所在的這個位置。

  原本說自己睏倦至極的陶厭,突然猛的睜開了眼睛,但是這一次出現的人,神態氣質和先前那個判若兩人。

  在他睜開眼睛的瞬間,周圍的環境都變化起來,外頭那些魔獸仿佛嗅到了什麼特別的氣息,開始躁動不安。

  這個陶厭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程喜面無表情手起刀落,他便再度昏睡下去。

  程喜這一枯坐,便是一整宿。

  等陶厭醒來的時候,小心翼翼問她:「昨天他出來沒?」

  「出來了,不過我把他打暈了。」

  可能是因為以前生活的太苦,陶厭在修煉的過程中就滋生了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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