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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的意思是給永和郡主找婆家,自然不會讓眾人一直這麼拘束下去,否則該如何相看?

  於是,便有那些個善於言談的先開了口逗趣兒。氣氛也是漸漸活絡起來。那永和郡主也是個大方的,並不似一般小女兒似的羞澀,反倒大氣。想來,這就是天家女兒和普通女子的不同之處了罷?

  氣氛漸漸活絡,顧婉音自然也就不必再一直低頭,總算是趁機抬頭看了一眼那永和郡主。

  不過隨即她卻是怔住——那永和郡主面容姣好,目如點漆,膚若凝脂,桃麵粉腮,眼波流轉之間,說不出的靈動風流,哪裡有什麼妨礙了?哪裡如周瑞靖說的那般……一時間,她忽然明白過來——只怕她是上當受騙了!想來昨夜裡那句話,不過是周瑞靖故意逗弄她呢!誰知她竟是真的信了!

  一時間她又羞又惱,偏面上還不敢表現出分毫,只在心中暗暗咬牙切齒。心中想著回去之後如何質問周瑞靖才好,竟是敢如此戲弄她!

  太后的目光卻是掃過來,顧婉音一時走神不擦,卻是被太后聲音驚醒:“鎮南王世子妃,看什麼竟是看得入神了?”

  太后聲音裡帶著笑意,想來不過是隨意一問,可是真的是否隨意,那就不知道了。畢竟,顧婉音這般盯著人瞧,的確是有些失禮了。

  顧婉音一驚,暗罵自己一聲,忙低下頭去,亦是笑著回道:“臣妾見永和郡主大方端莊,和尋常女兒大為不同,一時間又因郡主美貌驚愕,故而才失了神。只覺得果然是天家之女,非尋常人可比得的。”

  這一番話,便是將永和郡主捧上了天去。不過想來按照太后的心思,只怕應該就不會怪罪。反而應當喜歡才是。縱然就算不喜歡,可也不應該會討厭,更不至於就發落了她。總也能讓她矇混過關才是。

  果不其然,太后頓時笑出聲來,看樣子竟是極其高興。就連永和郡主,雖然並且多羞澀,可到底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也拿眼睛去看顧婉音。就在顧婉音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的時候,誰也沒料到,太后笑過之後卻是突然話鋒一轉:“原來竟是如此!你既然如此喜歡永和,那哀家做主,將她賜給周瑞靖可好?”

  第二八一章回絕

  太后這一句話,可謂是石破天驚。不僅顧婉音驚了,就是,也都一時忘記了什麼禮儀端莊,瞪大了眼睛看向顧婉音。自然,也有那些個朝著太后和永和郡主看的。只是卻都沒有看顧婉音那般的明顯罷了。

  顧婉音只覺得自己面上僵硬無比。想來此時臉上的表情是都被人看了去了。只是太后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

  玩笑耶?認真耶?顧婉音看著太后面上的笑意,竟是一時分辨不出。

  永和郡主是什麼身份?太后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就算真要給周瑞靖,那身份呢?永和郡主身份尊貴,自然不能屈居人下。那麼是不是說,太后的意思是……

  老太太也是震驚異常。看著太后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竟是下意識的朝著永和郡主看過去。

  然而永和郡主只是面頰微粉,並看不出什麼震驚惱怒之色,竟像是早就知曉一般。永和郡主目不耩睛的看著顧婉音,似乎也和太后以及眾人一般,等著聽回答。

  老太太心中一沉,隨即卻又有一絲鬆動,若太后說得是真的,真要將永和郡主……那麼周家又是怎生一副情形?

  單只想了想,老太太便是心中一動。只是眼角餘光一瞥卻又看見了坐在後頭的顧婉音,最終有些失望的將這個念頭按捺了下去。

  顧婉音終於是回過神來,心知自己方才失了儀態,只怕已經不少人暗中笑話了,不過當下也不避忌,反而坦然的與太后對視,一雙清澈幽黑的眸子裡全是真誠:“太后娘娘請恕罪,臣妾一時震驚,竟是失了儀態了。”

  太后自然不可能會介意,當下便是笑著慈和道:“這有什麼。倒是哀家想必嚇了你一跳罷?”

  太后如此態度,顧婉音自然也是微微一笑,不敢有半分怨懟,只當是太后玩笑道:“可不是?太后娘娘這玩笑開得實在是……妾身真真嚇了一大跳。郡主這般品貌世子爺若是還未成親,必定是極其願意的。如今……郡主身份尊貴,怎麼能如此委屈?”

  這句話她幾乎說得直白——相信長了耳朵的人,都能聽出她的回絕。

  只是這樣一來,她不僅是將太后得罪了,只怕是將這位永和郡主也得罪了罷?

  她飛快的往太后方向看了一眼,隨即便是垂下頭去。太后倒是還沒什麼反應可是那永和郡主,卻是反應極大。雪白的皓齒輕咬著紅潤的菱唇,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哀怨和羞惱。

  想來也是,以永和郡主的身份,應是從小到大都不曾吃過什麼苦頭,更是沒有幾人敢違逆她的意思。如今顧婉音卻是如此的直白拒絕了,而且提醒她——她身份尊貴,不該與人做妾。這對她而言不是羞辱是什麼?

  太后像是料到了永和郡主的心思,不動聲色的用手拍了拍永和郡主的柔荑,以作安撫之用。雖然心中也是有些著惱太后面上笑容卻更勝了幾分:“周瑞靖此番河北之行,可是立了大功。方才哀家一時心起,便是開了個玩笑,倒是有些冒失了。永和身份尊貴,自然不可能與人做妾。”

  瞧著太后那副神情,果真像是有些懊惱她自己方才的話一般,而溫和的眼神讓人看來,更是不會讓人覺得,方才太后那話是真心的——就算是真心的,此時太后已經如此說了那無論如何都只是個玩笑。

  這一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今太后這樣說了,眾人也都紛紛回神,各自收回了目光,若無其事的說起其他事情來。一時間,氣氛再度恢復了和樂融融的樣子來。

  只是經過這麼一個插曲之後,原本大方端莊的永和郡主卻是一言不發,沒有再多說一句話,面上的失落幾乎掩飾不住。這樣明顯的態度,那些個慣於察言觀色的夫人們,哪一個還看不出來些端倪?就是顧婉音也忍不住暗自嘀咕——只怕這永和郡主,對周瑞靖真存了什麼心思了。

  既然看出了永和郡主的心思,故而原本多少存了心思的人都決定先將這事兒緩一緩——

  永和郡主不好受,顧婉音心頭此時也同樣不好受。一股火氣慢慢的從心底滋生出來,只是一時間她竟是有些分不出到底在生誰的氣?太后?周瑞靖?亦或是永和郡主?或者,兼顧有之罷?

  而且,這件事情到底是誰的意思?只是永和郡主的?還是太后和聖上也都攙和在其中?

  顧婉音只覺得苦澀難言,難道她真守不住周瑞靖?難|道真是她太過強求了?

  只是偏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只能啞巴吃黃連,將苦澀和委屈都悄悄咽了,面上還不好表現出分毫。依舊該說話說話,該微笑就微笑,決不能失卻了鎮南王世子妃的體面。如若是換成了平頭百姓,那該多好?她就是大鬧一場也不要緊。可是偏她們都不是什麼平頭百姓。

  顧婉音也悄悄的觀察過那永和郡主。憑著良心說,她真不明白為何永和郡主竟是看上了周瑞靖。永和郡主且不說身份,就是她的容貌,也是不差的,尤其是那份氣度,誰人嫁不得?可是偏偏……

  說了一陣子話,太后便是藉口累了,便是讓人散了。只是卻偏偏留下了老太太和顧婉音。對外頭說的是想和老太太敘話,可是實際呢?顧婉音估摸著,只怕不是為了敘話罷?說不得,癥結還是在永和郡主身上才是。

  顧婉音只覺得心中一陣陣莫名的煩躁。只是太后發了話,她能奈何?就算再怎麼不願,卻也不能反抗。

  甚盈,她不由想——若是太后強行賜婚呢?屆時該如何是好?

  太后果然沒有如同往常一般,只留下老太太在屋中,另打發了她去別的地方消遣時光。不僅她,就連永和郡主也是未曾起身。永和郡主低頭擺弄腰上佩的香囊,雖然未曾抬頭,可是顧婉音分明感覺那永和郡主一直都在留心她的一舉一動。

  顧婉音挺直了背脊,不肯鬆懈半分。

  太后先和老太太說了幾句家常閒話,便是又話鋒一轉,說起了永和郡主:“永和丫頭不僅心思巧妙,手上功夫也好。什麼刺繡fèng紉,什麼琴棋書畫,都不在話下。更難得的是,她那樣的身份,廚藝也了得,那日她做了點心給哀家嘗嘗,哀家可是嚇了一大跳。這樣好的丫頭,真不知他爹娘怎麼養的。比起我們宮裡這些公主們,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也不知誰將來有福氣將她娶回去。”

  太后這話,分明就是在暗示什麼。

  老太太如何聽不出來?可是這件事情……看一眼顧婉音,老太太終歸還是笑著點頭:“可不是?永和郡主這樣尊貴,又這樣賢淑,將來也不知要找個什麼樣的好的呢。太后娘娘您可別心急,千萬呀要好好挑選,不然可不是委屈了永和郡主?”老太太這番話說得婉轉溫和,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來。

  聞言,顧婉音有些訝異的看了一眼老太太,她如何也麼想到,老太太張口竟是就隱晦的回絕了。可不是?周瑞靖已經成親,若是真將永和郡主嫁過來,可不是委屈了她是什麼?

  只是,老太太一向都覺得她身份太低配不上周瑞靖,怕將來她不能成為周瑞靖的助力,一心想著給周瑞靖再娶個身份高的側妃不是?可是如今……老太太的拒絕,實在是叫人意外。

  不過其實也不是老太太突然開了竅,只是這件事情畢竟還要問過周瑞靖的意思。而且,永和郡主的身份,未免太過尊貴了一些。而且還是親王之女,多少讓老太太心中覺得有些不妥。自然,也是有顧及顧婉音的意思的。顧婉音嫁過來,所做的一切老太太都看在眼裡,說覺得不滿意也是假的。周瑞靖那樣清冷的性子,都對顧婉音如此,老太太不看僧面看佛面,總也要顧慮幾分才是。

  老太太可不想因為這個事情,與周瑞靖離了心。

  太后似乎有些意外,深深的看了老太太一眼,想說什麼卻又掃一眼顧婉音,隨後笑笑卻是只應和一就也就作罷了。

  太后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永和郡主,忽然心中一動,笑著指著顧婉音道:“永和丫頭,哀家記得這幾日御花園裡那蓮蓬可以摘了,你帶著世子妃去瞧瞧。老王妃以前最喜歡吃新鮮菱角和帘子,你們去摘些。也走動走動。年輕人,如何能老是和我們這些老人在一處悶著。

  太后分明是想將她們二人支開,然後私下同老太太說話罷了。

  老太太感激的看向太后,神色有些激盪:“難為太后娘娘還記得。”不管太后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是她都該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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