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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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他們逃脫了之後,慕予不死心的開始在山裡搜查,終於還是被他找到了常青的藏身之處。他苦等蓮兒,可是蓮兒就是不下來。

  卻不知蓮兒已經進山採藥,給常青尋找療傷藥。

  常青傷勢初愈。有些擔心蓮兒,決議出去看看。卻不想正好走進了慕予設下的鎖魂陣,舊傷初愈的他常青皺了埋伏,就斷拼命抵擋,奈何震中被慕予下了雄黃粉,在藥物的作用下常青終於克制不住,現出了原形,被慕予用特製的鎖鏈鎖住關進了牢籠里。

  蓮兒遠遠地躲開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常青那般粗細的大蟒蛇,說實在的她當時真的是怕了,被嚇到了。可是看到蟒蛇那雙熟悉的灰褐色眸子,她便告訴自己也沒有什麼,不過就是常青換了個樣子,他還是他。土陣有血。

  趁著夜色,慕予出去尋找食物的時候,蓮兒偷偷地溜進了慕予的藏身之處。偷出了關押常青牢籠的鑰匙。

  那些符咒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白紙。關得住常青可卻對付她不得。

  常青已經恢復了人的樣子,虛弱的躺在籠子裡,聽到有人開鎖的動靜,緩緩地張開了眼睛,有些吃驚沒想到蓮兒竟然還敢靠近他!

  再被慕予抓住的時候。他就有看到蓮兒躲在遠處的草叢裡,當時震驚的樣子令他心裡一涼,以為這個朋友最終還是失去了。卻不想……

  「你還能走嗎?趁著他不在,我們快跑!」蓮兒一邊幫他打開鎖鏈,一邊東張西望很是緊張。

  「你,怎麼回來了?」常青有些困惑不解的望著她,抓著欄杆勉強的站了起來。

  「救你啊,傻子!」蓮兒白了他一眼,氣鼓鼓的抓起他的手,有些臉紅但還是努力地抬起頭望著常青,「是我把你害了,我不能見死不救,你從來沒有做錯過什麼。是那些人不動你。但,我想,我懂了,可惜懂得有些遲了。」

  「什麼?」

  「沒什麼,趁著他還沒有回來我們快點走吧!」蓮兒拉著常青的手,緊張的東張西望,沒有看到慕予的身影總算是鬆了口氣。

  還不等逃出山谷。邪風捲起沙塵,常青本能的抱住了蓮兒,硬生生的挨下來偷襲人的一擊,喉嚨湧出一抹腥甜,溢出了嘴角。

  鬆開蓮兒,他那雙灰褐色的眸子慢慢的由暗變紅,整個人籠上了一層寒氣。

  一個人影現身在了他們後方的百米之處,是慕予,他惱恨的瞪著常青,又恨又憐惜的望著蓮兒,忍著火氣微笑著把手伸向蓮兒,耐心的說:「跟我走蓮兒,他是妖,他不是你的歸宿。」

  「他是妖,但是他比你要正直。你除了會仗勢欺人,說盡別人的壞話,你還會什麼?妖怎麼了?蛇怎麼了?他是冷血但非無情,而你永遠都做不到這些!你是壞人,你有違人道,你會遭報應的!」蓮兒擋在受傷的常青面前,那是常青第一次看到蓮兒生氣,柳眉倒立杏眼圓睜,從來不生氣的人生氣起來竟然有一種令人畏懼的氣場。

  常青吃驚的望著蓮兒,聽到蓮兒說出那一番話之後心裡不知為何暖暖的,很感動。

  蓮兒的話氣炸了慕予,他竟然瘋了一般地越過蓮兒,直接對常青痛下殺手。

  突然地攻擊讓常青有些措手不及,咬著牙打算接下慕予的攻擊,奈何力量懸殊,在接下那一擊之後體內的五臟六腑就像被撕裂了一般。身體立即被靈符所控,已經動彈不得了。

  眼看著慕予的操控靈符,靈符化身利劍,萬箭齊發的飛向他,一個身影閃身擋住了慕予的致命一擊,鮮血四濺,綻開了紅色的花朵。

  蓮兒的血化解了靈符的威力,蓮兒的笑讓常青很難過,竟然在那麼一瞬間爆發,把慕予禁錮在他身上力量反彈給了慕予,把慕予震飛了出去。

  抱著迷離微笑的蓮兒,常青覺得眼睛有些酸澀,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常青,若是有來世,我希望你能等我,到時我們一起成長,一起懂得什麼是情,雖然不知那會是什麼時候。不過,到了那時你還會記得我嗎?」蓮兒笑了,有露出了他們當初相遇時的微笑,那笑容就那樣凝固在了她的臉上。

  常青根本就沒有機會開口回答,他也不知要怎麼回答。

  他只知道那一刻他的心從未有過的空,接下來面對慕予的攻擊,他竟然一一的擋下,而且每每還手都給慕予迎頭重擊。

  到最後的那一刻,他本可以輕鬆地宰了眼前這個令人討厭的傢伙,可是想到已經去世的蓮兒曾經說過話,他還是停了手。在魔界有種封印,就是把不喜歡的人封印他的元神,讓他不死不活的場面與地下,只要找個和他屬性相剋的人長期看呀他,他就永世不得翻身。

  常青笑了,他覺得這個辦法對慕予是最好不過,不生不死,永遠的活在痛苦和自責里。畢竟蓮兒是被他殺得,就讓他永遠的活在痛苦之中好了。

  他把蓮兒火化了,因為他記得蓮兒曾說過,如果將來沒有修煉成功死了,她要化成風,自由的風。

  他把蓮兒的骨灰撒在這林間的每一寸土地上,淡淡的看著骨灰被風吹散到各處。

  這趟人間之行讓他多少有些感觸,可是他還是不懂蓮兒所說的情到底是什麼?

  站在山崖上他陷入了沉思,一晃又是五百年。這五百年,他沒有在走進過人間,而是留在山裡看著世間的變化,山下村落的興衰,盯著慕予不讓他再出來作惡。

  五百年,他變得穩重了很多,修為也要比從前更加精進了。

  那天他從閉關中醒來,望著山下依舊綠樹成因,只是山林已經不下原來那般弄迷了。

  淡淡的望著山下,忽然看到一個小女孩在拿著自家種的蔬菜,和林間的小動物玩,頭髮有些凌亂,臉上還有些擦傷。

  單純的笑著,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孤寂和落寞。

  「跳大神的怎麼了?我奶奶那也是憑著本事辦事,有能耐你別信啊?你們的爹媽一有事就想起來找我奶奶,辦完事了,嘴上就不留德背後挫人脊梁骨。人在做,天在看,早晚會得報應,叫你們嘴巴那麼壞,詆毀我奶奶。」小女孩揪著白菜葉,把葉子丟向那些膽怯的小兔子。

  她看著那些野兔心情大好了不少,乾脆不在絮叨,和小動物玩了起來。

  接下來的每一天,她都會來,帶一些胡蘿蔔,菜葉子之類的。而且每次來臉上都會掛些彩,看起來很是令人心疼。

  常青在山上看得清楚,不知道為何看到那個倔強的小傢伙他就很開心,很想靠近她,和她說話陪她聊天。可又一想幾百年前的事情,他有些卻步了。

  不過他還是鼓起了勇氣,化身成為一條青色的花斑蛇,一點點的靠近她,開始的時候遠遠地聽著她說話,那天情不自禁的就靠了過去。

  不過也算倒霉的可以了,才靠了過去,就被進山採摘野生山貨的農夫抓了正著。

  常青被卡在叉子下面,蠕動著身體掙扎想要逃跑。

  「稀奇啊,青色的蛇,是竹葉青嗎?」

  「不像,咱們這是北方,竹葉青生活在南方。」兩個人討論者常青是什麼品種。

  「好漂亮的眼睛啊!」小姑娘卻蹲下身,稀奇的歪著頭,然後仰頭望著兩個大人,「兩位伯伯,放了它吧,他好像在害怕。而且,我奶奶說蛇是有靈性的動物,她堂子裡的底線一般就會出沒在這附近的,還是不要隨便傷害他們的好。」

  他們聽到小姑娘這樣說,立即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叉子,放常青離開了。

  離開的常青並沒有走遠,而是躲在草叢裡偷看那個女孩子,剛剛在和女孩子對望的時候,那雙眼睛。

  腦中迴蕩著那個女孩子曾經的期望,常青笑了,「一起成長嗎?瑤瑤,你會接受常青這條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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