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番外:新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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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話:這篇小番應該是屬於原本定下的大綱里,有關君臨記憶恢復的段落,因為後期要縮大綱,以及對不上新大綱的號。所以就省略不寫了。

  原定背景:君臨在修羅鬼醫處治療,身體康復,有關蘇涼的記憶全部消失,君臨儼然變成了另一個人,返回閻家去大搞革命對抗惡鬼神,傻蘇涼追著君臨回陰間(大概就是小黑請蘇涼回陰間的時候),蘇涼去閻家找君臨,吃閉門羹。各種高能虐……

  ——【以下正文】——

  那一扇門關閉很久了,我在城門外等了很久,就如那日的雨夜他說走就走,現在則是說關則關,斷絕掉我一切的念想。

  我現在才知道,男人絕情起來,比女人還狠。

  小黑說:「現在對七爺來說,閻家、陰間是最重要的,你於他而言,只是一顆微末的石子,礙事的,不是墊腳的。」

  我緊緊咬緊嘴唇,鋒利的獠牙割破薄唇。

  「你如此在乎閻七爺,不妨,嘗試著將他的記憶取回吧!」

  我錯愕地抬起頭。問:「可以嗎?」

  「沒人說過不可以。」小黑勾起一抹壞笑,「丟掉的東西找回來就行,搶不回來的東西偷回來就行。」

  「偷……」一瞬間。我明了。

  因為我的固執,阻礙了所有人的計劃。

  因為我的自私,所有人都陪著我重返修羅鬼醫的居所。

  我們偷偷潛入修羅鬼醫的住處,分散來四下尋找君臨的記憶。

  我記得,那日君臨失憶的時候,修羅鬼醫手中多出了一個瑩白色的光球,那就是君臨的回憶。小黑說,那段記憶是通過「契約」來取走的,所以除去本身是瑩白色之外,在其身上應當還有「契」的束縛。具體點來說,「契」就像是一段金色的綢帶,上面寫滿符文——當然那並不是符文。而是我們契約的文字內容。

  一個帶有「金色符文綢帶」的瑩白色光球,理應是的最特殊的,要找到應該容易。

  在行動之前,小黑已經打聽到了修羅鬼醫的癖好——修羅鬼醫喜歡用等價的東西來做「診金」,當他收取「診金」之後,就會將所有「診金」放在一個寶庫里,只要找到那個寶庫,就能找到君臨的記憶。

  「修羅鬼醫之所以能被世人敬而遠之,自然不會是那麼輕易對付的人。方案一,我們一起潛入寶庫,一起尋找閻七爺的記憶,順利逃跑;但當然不可能會這麼順利,如果被人發現了,我們就施行方案二,我們兄弟倆為你開路,引開修羅鬼醫。讓你有時間繼續尋找閻七爺的記憶,我們會盡我們所有的能力去拖延修羅鬼醫的注意力,給你爭取到更多的時間。」小黑說。

  我感到肩上的膽子十分沉重:「我……我一人,能行嗎?」

  「正因為你是我們之中存在感最弱的人,所以你才能在修羅鬼醫的眼皮底子下溜進去尋找閻七爺的記憶。而且那是你與修羅鬼醫定下的『契』,所以只有你才可以找到。」

  「嗯!」

  是夜,我們潛入修羅鬼醫的居所。

  我打頭陣,小黑和曾道人在身後掩護我,如果出現什麼異動,他們將會現身,為我引開敵人的注意力。

  可我畢竟是第一次做出這樣子事情的人,所以一路心驚膽戰!

  修羅鬼醫的居所,一盞燈都不點,暗沉得可怕。

  我幾乎看不見腳下的路,曾道人送了我一副眼鏡,帶上之後,這才能看清楚腳下的路。

  前方飄來兩盞猩紅色的燈。

  我嚇了一跳。

  曾道人趕緊護在我前面,示意我跟小黑躲起來。我們隱去身形,等那兩盞猩紅色的燈光飄近的時候,我們這才發現,那並不是兩盞燈,而是鬼童子。

  修羅鬼醫手下有一男一女兩個鬼童子,現在飄來的是男童子,女童子並未出現。

  「不好,這陰陽童子同年同月同日同時死,被人以術法縛魂,形成了陰陽鬼童,二者心意相通,如果只是解決了一個,那麼另一個一定會發現的,所以我們不能動他。」小黑招呼著,讓我們儘量隱藏好,等男童子飄過去就好了。

  但……

  「你們在做什麼?」嬌滴滴的聲音從我們背後傳來,我回頭一看,只見兩團猩紅色的光,頓時嚇得我膽子都破了!

  「來得正好!」小黑和曾道人低喝,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四盞猩紅色的「燈」已經熄滅了。

  他們兩兄弟一人解決一個鬼童子,就不需要再擔心被發現的問題了。

  「主僕之間有著特殊聯繫,兩個守門的鬼童子遇襲,身為主人,修羅鬼醫也肯定很快就會發現的。蘇涼,現在修羅鬼醫家裡已經沒有什麼人看守了,地圖你也看過了,你應該清楚寶庫在什麼地方了。你直接衝過去吧,我們現在就去替你纏著修羅鬼醫,你速去速回。」

  到了這個時候,我們也只能施行方案二了。

  多虧了修羅鬼醫自傲自負,所以他的住宅里只有陰陽鬼童子二人,並沒有其他下仆。如今陰陽鬼童子已經被小黑兩兄弟放倒,那麼我也就不需要再遮遮掩掩地溜去寶庫了,就算是光明正大地跑過去也不要緊了,只需要相信小黑和曾道人能幫我牽制住修羅鬼醫就對了。

  我與小黑、曾道人分手,一路沖跑到寶庫。

  我左右環顧,沒人。

  於是我推開寶庫大門,內室面積十分大,琳琅滿目的診金幾乎亮瞎了我的24k鈦合金狗眼,那修羅鬼醫行醫多年,收取的「診金」不計其數,都是價值不菲的寶物,有不斷金光閃閃的寶物在,我頓時覺得君臨的記憶是那麼一小團的瑩白之光,已經被其他寶物的光給遮掩了下去,也不知道是否還能找到那一小團瑩白之光。

  我輕輕掩上寶庫的大門,開始找尋君臨的記憶。

  也不知找了多久,就在我快要眼花繚亂之際,我終於見到了瑩白之光。

  遞到我面前的瑩白之光。

  「謝謝……」我喜不自禁,伸手就拿,但下一秒我就笑不出來了。

  面前立著一個高挑的人影,不是這個府邸的主人還能是誰?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吃驚地問。

  修羅鬼醫收回手,冷冷一笑:「聲東擊西的伎倆,你們會,我也會。」

  好吧,被捉到了。

  現在該怎麼辦?

  我緊緊盯著他的拳頭,那裡面握著的就是君臨的記憶呀……

  我離君臨的回憶只有一步之遙了。

  就像那日一樣,只有一步之遙了……

  「把東西給我!」我撲上去搶,小黑同學說過,丟掉的東西找回來就行,搶不回來的東西偷回來就行——現在是偷不了的東西就搶!

  修羅鬼醫無動於衷,我的力氣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蚍蜉撼樹。

  我怒了,張開口,一嘴咬到他的手腕!

  正常人都會痛得鬆開手。

  但陰間裡的,都是死人。

  他並沒有流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輕輕一甩,我便被甩飛了出去,撞到牆上,感覺脊椎骨都要斷了。

  他走過來,蹲在我面前,攤開手,瑩白之光在他掌心中光華流轉,散發著說不出的美。

  「答應的事情,再反悔可不好。」修羅鬼醫低聲說:「你想怎麼死?」

  我痛苦地錘地:「為什麼……為什麼一定是君臨的回憶才行?你就不能換別的東西嗎?求你了!把君臨的回憶還給我吧!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願意拿出來跟你交換!只有君臨的回憶……請你還給我……」

  眼淚、鼻涕掛一臉。

  只有君臨的回憶,那才是我最不願意丟失的寶物。

  「真的,什麼都願意交換?」修羅鬼醫問。

  我仿佛捉到了一線希望,連忙抬起頭來,堅定地說:「對的,什麼都可以!」

  只要你把君臨的回憶還給我!

  「包括你?」修羅鬼醫伸出手,冰涼的指尖划過我的臉頰,我仿佛知道了他的意圖,下意識地瑟縮了。他笑道:「我對你這樣的小豆芽不感興趣,不過,如果你答應給我生一個孩子,我就把閻七爺的回憶還給你,怎麼樣?」

  我的心懸到了嗓子眼上。

  記憶……身體……

  我恍惚了。

  千辛萬苦、經歷那麼多,我就是為了尋找回君臨的回憶,已經一步之遙了,已經近在咫尺了,難道……難道我就要這樣放棄了它?

  不,不行。

  做了這麼多事情就是為了拿回君臨的回憶,在來之前,明明就已經做好了打算,不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一定要將君臨的回憶帶走的……

  不管是什麼代價……

  「好,我答應……」

  那一晚上,我做出了絕對會讓我後悔一輩子的決定。

  當我脫光光躺進修羅鬼醫的被窩裡的時候,哭得稀里嘩啦。

  「喂,你又後悔了?」修羅鬼醫滿臉無語。

  「不!」我咬緊的嘴唇說,「這次我決不後悔,不可能一直後悔,有舍才有得。」

  「哦哦。」他伸出手,就要撩開被子。

  我緊緊揪著。

  「決定好了,為什麼還哭?」

  「淚腺不受控制而已。」

  扯被子。

  不給。

  修羅鬼醫:「……」

  我吸吸鼻子,看著他。

  「算了,下不去手。」他鬆開魔爪,一臉嫌棄,我就知道……不管是人是鬼,只要醫生,就一定是「重度潔癖」!我蹭啊蹭,把他的被子弄得到處都是鼻涕,潔癖患者已經受不了我這種邋遢了。

  這時,一小糰子咕嚕嚕滾到被單上。

  「這是……」我吃驚地抓到手裡面,不敢置信地看著修羅鬼醫,他竟然把君臨的回憶還給我了?

  修羅鬼醫嘆口氣說:「你們的回憶那麼甜,要是在這麼甜蜜的回憶里加上苦澀的味道,恐怕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這麼甜美的回憶了吧?」

  「知道就好!」我咧嘴,緊緊攥著回憶不放手。臭醫生,回憶已經落入到本姑奶奶的手中了,你就休想再拿回去!

  但修羅鬼醫也沒有想要與我爭搶的意思,他說道:「不過你後來又和我做了新的契,那個契一定要執行。」

  我淚了。

  我說:「我不要給你生孩子。」委屈臉。

  「什麼都不付出,就想獲得,這種想法不可取。」修羅鬼醫一臉正色,「要拆散你和閻七爺這一對,我有點於心不忍呢,對你(這個邋遢女)我是下不去手了,只能對你的女兒下手了。你不願意給我生孩子,那就讓你的女兒來給我生孩子吧。」

  我感覺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修羅鬼醫自顧自說話:「換句話來說,你和閻七爺的第一個孩子,是我的。」

  我後背一陣發涼,比我自己賣身還感覺到糾結……

  「為什麼……」我嘴角扯扯,覺得好荒誕。

  修羅鬼醫一邊摸著下巴,一邊說:「你怎麼這麼多為什麼?別看我這個樣子,其實我還沒有妻室喲。單身這麼久了,看到你和閻七爺的回憶那麼甜,我也感覺到有點寂寞了,覺得是不是也該找個人來做伴?如果真的要挑選妻子的話,選你來做妻子是最好不過的了。不過你本人好像不太樂意,強扭的瓜不甜,我也不喜歡做那種強迫人的事情,所以只好瞄準你的後裔了。如果你真想要回閻七爺的回憶,那就拿你和閻七爺的第一個孩子作為交換吧。」

  「賣……賣孩子?」我有種酸爽感。

  修羅鬼醫說:「別這麼說,我不會虧待將要做我妻子的人的,難道你覺得像我這樣優秀的男人,還配不上你的女兒?」

  「……」這貨絕對優秀,渾身散發著精英氣質,最重要的是,連君臨聽說他的名頭都要立馬開溜的,這麼一想,覺得這門親事挺好的呢……

  呸。

  我和君臨都還沒有孩子呢,現在就拿孩子來「賣」?木休協才。

  總覺得好像對不起孩子和孩子他爹呢,但……管他呢,未來的事情,未來再說,說不定咱家娃兒也會喜歡上修羅鬼醫這樣帥氣的男人呢?

  於是作為樂觀主義者的我,愉快而無節操地答應了下來。

  「新的契約定下,你和閻七爺的第一個孩子,是我的喲。」伴隨著修羅鬼醫的話語,空中出現了一道金色的符文帶,一頭飛向修羅鬼醫,一頭飛向我,最後纏在我的手臂上,金光隱沒入我的手臂,符文就變成了我手臂上的「刺青」。

  據說這就是「契」,那些鬼畫符就是「契」的內容,但是我不認識鬼的文字。

  因為新契的成立,我和修羅鬼醫的關係一下子好得就像一家人一樣,吃飽喝足後,人家還親自送我們離開小島呢。

  乘著骷髏擺渡人的扁舟離開,在船上,我將昨晚上的事情告訴了大傢伙兒,我開心得不得了,因為君臨的回憶已經被我拿回來了!而且還白賺了一個女婿呢,想想就是爽歪歪~~

  小黑揣著我的手臂,研究那一串符文。

  他能看懂的,他是陰間原住民,肯定能看得懂的。

  「契約是,你和閻七爺的第一個孩子要成為修羅鬼醫的新娘?」小黑陰沉著臉問。

  我哈哈笑:「是啊。」

  對不起了,寶貝兒,你還沒出生,我就將你給賣了。

  「如果,你和閻七爺的第一個孩子是男的呢?」小黑陰沉地問。

  一瞬間,氣氛凝固。

  好像提出了一個非常了不得的話題呢。

  我哈哈笑,樂觀地說:「是男孩子,那就不能做新娘了呀,那修羅鬼醫只能放棄咯!喲西,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以後我和君臨生小孩,第一個孩子絕對要生個男孩子。」

  「如果,修羅鬼醫連男孩子都要呢?」小黑陰沉地問。

  臥槽!

  這果然是一個不得了的話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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