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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墉望著他的背影,困惑的搖了搖頭。

  接下來一天的審訊中,無論劉墉如何威逼利誘,這趙一恆始終是一言不發,比茅公略還要難啃。

  和珅遊玩了一整天,在街上吃完晚飯直到天黑以後才回到總督府,得知劉墉審問了一整天無果,隨即命人將趙一恆帶來,他要連夜提審。

  趙一恆在堂前依舊是一言不發,和珅也不多說,直接下令刑具伺候。侍衛們一頓抽打,可是趙一恆眉頭都未皺一下,臉上始終含笑滿不在乎。

  “大人,人犯似乎感覺不到痛楚,實在是有些邪門。”侍衛上前稟告說。

  和珅想了想,隨即命人叫莫殘過來。

  “和大人,你找我?”不多時,莫殘來到了堂前。

  “這個趙一恆好像真的會茅山術,根本感覺不到疼痛。”和珅說。

  莫殘望過去,趙一恆蔑視的目光與其對視著,一副傲然的模樣。茅山術也是與上清派同源,當年在真武道觀學藝的時候,聽清虛道長說過茅山術中有一種令人無痛楚感且能護體的法術,不過自己當時並未在意。

  “大人,茅山術中是有一種護體法術,可令人不覺得疼痛。”

  “莫殘,可有辦法破除?”

  莫殘想到用靈界短劍絕對可以割傷他,但自己沒必要搞得那麼血腥,還不如像昨晚對付無欲大師那樣故技重施才好玩兒,於是說道:“我來試試吧。”

  “噠噠噠……”他對著趙一恆連續發出了柔和的真氣波。

  趙一恆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忽然覺得體內躁動,渾身上下的血液發熱,隨即面色cháo紅,有一部分血液湧向了小腹,男根逐漸豎起。

  “你在搞什麼鬼?”趙一恆怒道。

  莫殘不予理睬,仍舊發出柔和的真氣波,一浪一浪如cháo水般的襲去。

  趙一恆面紅耳赤的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口中叫道:“給我水,我要涼水……”

  侍衛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竊笑不已。

  趙一恆最後已經將渾身上下的衣衫全部撕碎,赤條條的一絲不掛,臉上紅潤表情既痛苦又享受,腦瓜頂上蒸騰起絲絲熱氣,男根沖天昂起青筋畢露,口中發出低沉的呻吟。

  莫殘點點頭,示意可以上刑了。

  “啪”的一聲,侍衛的皮鞭抽在了趙一恆的身上,頓時皮開肉綻,護體的茅山術已經全然破解了。

  痛苦混合著愉悅令趙一恆發出一聲聲的怪叫,比無欲大師還要反應強烈,莫殘愣愣的瞅著他,感覺一味的下去也不行,於是住口停掉了真氣波。

  此刻皮鞭如雨點般的落在了赤裸的趙一恆皮肉之上,他終於扛不住了,嘴裡告饒道:“大人別打了,我都招就是了……”

  和珅擺下手,侍衛們放下了手裡的鞭子,取來紙筆開始錄供詞。

  趙一恆整整供述了幾個時辰,將李侍堯在雲貴總督任上所有貪贓枉法的罪行都說了出來,其中牽涉了不少的官員,最後畫押俱供後給押了下去。

  和珅打了個哈欠,說道:“把犯人供詞即刻給劉墉送去,老夫要歇息了。”

  侍衛們都退下了。

  “莫殘啊,你還真有辦法,不過也同樣挺邪門的,哈哈……”和珅大笑不已。

  第一百九十章 靈兒

  次日,莫殘向和珅與劉墉辭行,說是要回家去照顧父母,反正李侍堯的案子已經水落石出,自己沒必要再待在昆明了。

  劉墉感激莫殘準備回京保舉他出來做官,被其斷然拒絕,倒是和珅懂得人情世故,送給他一些銀票,他也婉言謝絕。於是兩人商議了一下,便聯名寫了一封公函發往大理府,謂莫殘乃有功於大清國,且救過聖駕並御賜黃馬褂,命大理知府給予一切必要之方便。

  李元通戀戀不捨,答應回到京城以後找到五孔塤會托人送來大理。

  賴卜則決定要繼續浪跡江湖,莫殘送給了他幾萬兩銀票,兩人長亭分手互道珍重,秋雨綿綿,望著他單薄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雨霧之中,心中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沒有急著馬上趕去大理,而是在昆明城裡開始購買一些必要的裝備,如三石強弓以及火藥箭和火藥等物,提前做著準備。莫殘決定當蒼山玉局峰上再次出現“望夫雲”的時後,自己將開啟通道溜往靈界,在這之前,他要多陪陪爹娘和學會演奏那首“臨終偈”曲子。

  數日後,李侍堯被關進了大牢,帳簿以及埋藏的黃金珠寶也被起獲,估計有千萬兩之巨。雲南貴州兩地的官員們紛紛起來揭發他的種種劣跡惡性,一時間“痛打落水狗”,人人落井下石而後快。

  綿綿秋雨中,莫殘單騎快馬一路直奔滇西而去。

  天柱峰籠罩在茫茫雨霧之中,銀丹洞內,金丹子聽了莫殘的打算,沉吟良久緩緩說道:“莫殘啊,你要有心理準備,萬一去了靈界回不來,便永遠見不到爹娘了。”

  “師父,莫殘去就是打算要回來,既然有溝通兩界的通道,就一定會有辦法來回進出的,終南山地肺里那個靈界來的年輕人是因為準備得不充分才被困死,我不但要自己進去,而且還要回來帶著你們和爹娘一道前往靈界。”莫殘信誓旦旦的說道。

  金丹子何嘗不想去靈界,他只是怕成為莫殘的累贅才有意推脫的,既然莫殘如此的堅決,自己倒是應該幫助他完善其計劃。

  “你已經破解了密匙?”他問道。

  莫殘點點頭,說道:“離這兒最近的靈界通道就在蒼山玉局峰上,標識就是發生在初冬的‘望夫雲’,一百年前感通寺擔當老和尚的‘臨終偈’就是密匙。自康熙年間以來,這首偈語始終無人知曉其含義,倒是機緣巧合被京城一青樓女子輕易的破解了。它原來竟是一首曲譜,總共也只有二十個音階,可惜我不識音律,已經托人去京城弄一隻五孔塤來,按照曲譜吹奏應該就可以了。”

  “莫殘啊,為師看你還是有些迂腐,既然是曲譜為何一定要用樂器演奏呢,完全可以用嗓子把它唱出來嘛。”

  莫殘聞言一愣,可不是嘛,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呢?有些古曲不也都是有人吟唱的麼?當年高漸離擊築而歌送別荊軻,肯定也是唱出的五音,否則就不合轍押韻了。

  “不錯,徒兒真是愚鈍,其實只要找懂音律的人學唱就可以了,還是師父聰明啊。”

  “老夫只是不迂腐而已。”金丹子自得的說道。

  “大理城內應該有許多懂識音律之人,”銀丹子在一旁說道,“莫殘,蘇麗妖前兩天已經回暹羅了,你去勸勸洞洞,它好像神情一直都不大對勁兒。”銀丹子告訴莫殘。

  “知道了,師娘。”

  金丹洞內,小山鬼一個人默默的坐在床上苦思冥想些什麼,連莫殘進來都沒發覺。

  “洞洞,我回來了。”莫殘叫道。

  小山鬼回過神兒來,見是莫殘緊忙翻身下床雙膝跪在地上,口中畢恭畢敬的說道:“原來是主人回來了,靈兒恭迎。”

  莫殘聞言大吃一驚:“洞洞,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蘇麗妖走了,搞得神智有些不清?”

  “主人,我不是洞洞,而是您的僕人靈兒。”

  莫殘越發迷惑不解了:“靈兒?”

  “主人,您忘了麼?那個一千五百年前被葛玄封閉在南越王鼎中的靈猿元神,當時發誓只要誰能解除禁制,靈兒將永遠追隨主人任其差遣。”洞洞清澈的眼神望著莫殘鄭重其事的說著。

  “靈猿元神?”莫殘想起來了,他和金丹子在羅浮山上用飛雲鼎燒去了南越王鼎的禁制,救出那隻綠幽幽的光球,於是說道,“記得那隻元神光球越來越贏弱,後來就不知所蹤了。”

  “在神農架,母山鬼死的那天晚上,靈兒從藥箱裡出來鑽進了洞洞的囟門,一直試圖與其融合。可是小山鬼的元神異常的倔強,直到前兩日才徹底的壓制住了它,因此小山鬼現在是靈兒,不再是洞洞了,主人。”小山鬼解釋說道。

  此刻莫殘才終於明白過來。

  “這麼說,小山鬼辨別飛雲鼎的傳音信息、氣禁術‘呸’出真氣的方法以及儲物袋的用處,教我這些的其實是靈兒而不是洞洞。”

  “正是,主人。那時靈兒和洞洞的元神還處在爭執階段,因此一會兒是靈兒,一會兒又會是洞洞。”

  “洞洞喜歡蘇麗妖,而你壓制住了它的元神以後對蘇麗妖不再感興趣,因此她才生氣返回了暹羅,是嗎?”

  “正是,主人。”

  莫殘沉思半晌,最後說道:“感謝靈兒你幫了這麼多忙,但是我還是喜歡那個淳樸的洞洞,你能離開它換成別的宿主麼?”

  “主人,靈兒的宿主只能是猿類,目前無法更換,除非再找到一隻山鬼。”

  莫殘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於是說道:“靈兒,若是到了靈界你不就可以回到靈猿族群里去了嗎?”

  “主人,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可是去靈界難於登天,可望而不可及。”

  “靈兒,明天一道下山到大理古城去住,從今天開始,你就把所知道的全部靈界情況講給我聽,兩三個月後我們就會去靈界。”

  “是,主人。”靈兒興奮的說道。

  次日,莫殘與靈兒收拾好東西下山。

  “師父,徒兒在去靈界之前的這段時間裡要陪著爹娘,小飛雲鼎就留給您和師娘了,這裡是一些銀票也給你們用吧,我還有不少呢。”莫殘遞給金丹子一個紙包,與他倆依依惜別後,帶著小山鬼下山了。

  金丹子打開紙包不禁嚇了一跳,裡面足足有近二十萬兩銀票……

  莫殘與帶著面罩的小山鬼跟隨著人流走進了大理古城。

  “主人,這裡好熱鬧啊。”小山鬼嘖嘖讚嘆道。

  回到家中,素娘見到小山鬼的模樣著實嚇了一跳,莫殘解釋了它的來歷,莫文理上前摸著它那毛茸茸的手臂兀自咂舌不已。

  莫殘沒敢跟爹和娘提去靈界的事兒,他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們難過,只有等到臨行前幾日再說了。

  次日,他獨自一人來到了鼓樓街附近的一家戲院,那裡有個戲班正在上演吹吹腔劇《阿鳳公主》,內容恰巧說的就是有關南詔國阿鳳公主與年輕獵手相愛的故事。莫殘坐在戲院內一直看完,伴奏的樂器主要是嗩吶和三弦,曲調古樸蒼涼,唱到公主悲憤而死化作蒼山上的望夫雲時,場內觀眾紛紛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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