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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秋鶴安撫的親親他,動作卻不容拒絕,“不放,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我不要吃!我要餓死自……唔唔唔!”
狄秋鶴直接用吻堵住了他的反抗。
鹹魚了一下午,賀白累得多吃了一碗飯,喜得狄秋鶴捉住他親了又親,氣得賀白翻了他一個又一個白眼。
晚上,狄秋鶴老老實實的沒再亂來,賀白躺在床上,裝睡一會等狄秋鶴睡著之後,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在被子裡按開,偷偷發簡訊。
賀白:老三!求七年之癢的辦法!
牛俊傑:陪小雅看電影中,怎麼了,你和秋鶴吵架了?
賀白絕望抹臉,蓋住了手機。
差點忘了,老三和三嫂更膩歪,問他這個問題根本不會得到答案。
“怎麼了,睡不著?”
狄秋鶴微有些迷糊的聲音從身邊傳來,然後一隻胳膊伸了過來,身體被攏到熟悉的懷抱里,額頭被親了親,後背被安撫的輕拍著,“睡吧,我守著你。”
賀白抬眼,見狄秋鶴還閉著眼睛,壓根就沒清醒,想起這傢伙前段時間的忙碌,心軟了軟,回抱住他,低聲道,“沒有,這就睡了,你也快睡吧,前段時間都沒休息好。”
“嗯。”狄秋鶴低低應了一聲,緊了緊懷抱,“小狗仔,我喜歡你。”
賀白低頭,把臉貼到他的胸口聽他的心跳,嘆息著閉上了眼睛,“我也是……晚安。”
有這麼黏糊的一個愛人,七年之癢什麼的,果然不存在。膩歪就膩歪一點吧,大不了腰酸一點……不行!還是想求產生七年之癢的辦法!
結婚第十年,賀白成了國際大學生藝術節的評委,事業軌跡和上輩子有了短暫的重合。狄秋鶴慢慢退居幕後,有了更多的時間陪伴愛人。
供參賽學生和遊客交流的小廣場上,狄秋鶴在等待賀白開會出來的間隙,坐到了一位打扮“藝術”的街邊畫家的小攤前,目光定在了他靠放在一邊的一副畫上。
“你對這個感興趣?”大鬍子畫家熱情搭話,隨著他的視線一起落到了那副畫上,眼露感慨和懷念,“黑色是這世上最神秘的顏色,只可惜……”
畫上是一個少年的背影,背景虛化了,於是越發突出了少年黑髮的柔軟和漂亮的肩部線條。狄秋鶴看著看著,居然漸漸地把這身影和年輕時的賀白慢慢重合了起來,意識到這點後,他不太愉快的皺了皺眉,把視線從畫上挪了開來,看向畫家問道,“只可惜什麼?這副畫……”
“上面的人是我的初戀。”大鬍子畫家視線慢慢幽遠,用包含感情的語氣說道,“那是個像朝露一樣清透又充滿靈氣的少年,他的頭髮柔軟又漂亮,他的笑容溫暖又迷人,他雖然命運坎坷,但卻一直熱情積極的面對生活。我們相識於異國的校園,產生了一段十分美妙的交集……只可惜他最後拒絕了我的追求,而我的求學時間就要結束,迫於家庭壓力,我不得不忍痛斬斷了這份情絲,黯然回國。”
狄秋鶴心裡冒出些同情來——無法和所愛的人相守,人生該是多麼灰暗。
“初戀大多是讓人遺憾的。”他不太會安慰人的感嘆了一句。
“但遺憾又何嘗不是一種美。”大鬍子突然一改之前的憂傷感慨,臉上重新露出個笑容來,嘩啦啦從小攤底下拿出了好幾副畫,開心推薦道,“雖然不能和我心愛的少年在一起,他也早已找到了一生所愛,但我一直在默默關注著他。他果然如我當年所預料的那般成功了,你看,這些都是他的攝影作品,我把他們畫了下來,只希望能用這種方式,繼續和他有所交流。”
畫作一字擺開,全部都是風景,美得十分抓人眼球,狄秋鶴視線掃過去,然後表情立刻變了。
“這幅《鳥啼》是我最喜歡的!清晨的森林,霧氣凝成露珠落在枝頭,陽光初升,一隻鳥從窩裡探出頭,扇動翅膀朝著陽光歡快鳴叫,樹枝被震動,一滴露水從葉尖落下……太棒了!他的作品永遠是這麼的有朝氣,給人帶來希望和溫暖,我愛他!更愛他的作品!他就是我追逐的方向!這次藝術節我就是追隨他而來,他簡直是上帝的饋贈!”
狄秋鶴的臉唰一下黑了,無他,這幅《鳥啼》是賀白前年去K國給他探班時,隨手在K國的植物園裡拍下的,當時因為照片的主角是鳥,兩人還產生了一場膩歪的“哪只鳥更可愛”的對話。
可現在這個大鬍子居然說這副作品是他的初戀拍下的!
他的視線再次落到了最初吸引他走到這個小攤前的畫作上,死死盯著畫中的背影,幾乎要把畫燒出個洞來——所以這個大鬍子口中如朝露一般的少年很可能指的是……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專屬的鈴聲讓他立刻回了神,他微有些忌憚的看一眼大鬍子,側身走遠幾步,接了電話。
“你在哪裡?我開完會了。”
賀白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滿是親昵和笑意,心裡翻騰的醋意消了消,他又回頭看一眼正在招待新上門顧客的大鬍子,語氣緩了緩,回道,“我在買水,你在門口等一會,我馬上過去找你。”
掛斷電話之後,他立刻撥了個電話給牛俊傑,直接問道,“當年Q大是不是有個交換生追求過小白,對方叫什麼?”
賀白髮現狄秋鶴變得更粘人了,而且突然開始不知節制,每天等他一忙完就立刻把他帶回酒店做做做,直把他做得沒力氣起床為止。
軟話硬話都試過,但全都不好使,狄秋鶴就是鐵了心的要做。
又是一場頹廢過後,賀白手腳無力的癱在床上,享受著狄秋鶴的溫柔按摩,昏昏欲睡的想——算了,愛人熱情點也不是什麼壞事,反正他也已經習慣愛人時不時的抽風行為了。
把賀白哄睡之後,狄秋鶴放輕手腳下床,走到門外喊來保鏢,問道,“洛克離開了沒有?”
“今天中午離開的,曾在酒店外面轉悠了一會。”
他皺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回到房間坐到賀白身邊,伸手摸他軟軟的頭髮和肩部線條,冷哼——什麼朝露一樣的少年,這明明是他的小狗仔!不管是少年狗仔,青年狗仔,中年狗仔,還是老年狗仔,都只能是他的狗仔!敢和他搶,做夢!
結婚第二十五年,已經變成帥大叔的狄秋鶴徹底淡出了娛樂圈,除了偶爾去公司轉悠一下處理一下重大事物,其餘的時間全部用來陪伴愛人。
賀白也開始減少工作量,多留出時間和狄秋鶴享受中年養老生活。
“不都說中年會發福嗎,你為什麼還是這麼瘦。”狄秋鶴不滿皺眉,幫他扣好西裝衣扣,捏了捏他的腰,“以後要多吃點。”
賀白笑著拍開他的手,幫他整理好領帶,然後拍他腰,“還說我呢,你不也沒胖,偶爾上次街還被人誤會是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說,你是不是嫌我老了,別人都說瘦的人老得快。”
“他們都是胡說!”狄秋鶴皺眉,看著他一點都不顯年紀的臉,忍不住彎腰親吻,溫柔道,“在我眼裡,你永遠是初見時的模樣……”
“那你眼裡的我可真是狼狽……”賀白笑,主動仰頭回應他的吻。
膩歪了一會,兩人出發來到一個教堂外,遙遙看著正在教堂院子裡和家人慶祝笑鬧的一對新人,把一個信封拿出來,讓周利拿著送了過去。
“請問你是……”美麗年輕的新娘疑惑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中年男子,看著對方與自己相同的發色和瞳色,心裡突然生出一些模糊的預感。
“我是您生父的好友派來的,這是您生父為您準備的新婚禮物,祝您幸福。”周利儘量簡短的回答,然後把信封遞過去,笑著朝周圍看過來的新娘家人點頭示意了一下,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