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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戶忙爬了起來,嘴上連聲道不敢。

  他腿腳利索,不到兩個時辰便帶李謖一行找到了山中的院落。

  院落四面環山,藏匿極深。

  禁軍們沖開院門,將院中各處搜尋一番,為首一人上前向李謖稟道:「殿下,院中無人,但灶房和房中皆留下使用過的痕跡,灶中炭火雖被撲滅了卻還燙手,想來他們並未走遠。」

  李謖下馬往灶房走去,他摸了摸炭灰果然燙手,「分散搜尋,他們沒有馬,跑不遠。」

  「是!」說罷六隊人馬便分散搜尋開。

  過了半刻鐘,一人傳話回來,道在院子後面的一處土坑中找到了萬毓郡主。

  欒濯聞訊忙騎馬奔了過去。

  萬毓束手束腳,蒙著眼被人抬起來。

  欒濯見狀忙撲了上去。

  萬毓一時不適應,待她看清眼前人是欒濯,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在欒濯懷中放聲大哭。

  待她見了李謖,不等行禮,李謖沖她擺手,只叫欒濯帶她下山。

  萬毓卻不肯,「太子阿兄,若我阿耶認罪,聖上可會饒他一命?」

  欒濯站在她身側,勢要阻止她說話。

  「此事勿要再提,孤與皇后保你已屬不易。」李謖對欒濯冷聲吩咐:「帶她下山。」

  萬毓倔強地仰著頭,不肯離去。

  李謖見她這幾日消瘦不少,便也說不出狠話,只拂袖離去。

  待太子走了,欒濯好言勸道:「既殿下命我帶你下山,不若我們先下山?莊良娣與成鈺公主這幾日十分擔心你的安危。」

  「不。那是我阿耶。」萬毓搖著頭,連帶對欒濯也生出抵抗。

  難道要她眼睜睜看著宣王府步齊王府的後塵嗎?

  欒濯神色複雜地看著她,「你可知宣王為何與東冀國暗中往來?東冀國如今的國君正是泰和四十四年謀反的齊王。」

  「這……怎會如此?」齊王謀逆,府中百餘口人皆被滅京中無人不知,他又怎會成為東冀國的國君?

  欒濯起初聽來也覺不可置信,可事實便是如此。

  況此事殿下命他二哥親自去查,如今鐵證如山,由不得他不信。

  萬毓聽了欒濯的話愈發不肯下山。

  她甘願被人綁來本就是想勸阿耶認罪伏法。如今她要如何做才能給阿耶和宣王府尋得一絲絲生機?

  萬毓悶頭往李謖馬前奔去。

  欒濯怕她意氣用事,忙跟隨在她身後。

  「阿兄,允我隨行罷!或許……或許我能勸阿耶。」

  「你當真想清楚了?此番不容孤念舊情。」李謖目光凝視著她,「況今日一戰恐怕避免不了廝殺,你當真能承受?」

  萬毓眼神堅定,頷首道:「我不怕!」

  萬毓如此倔強,李謖也只能隨她,只吩咐欒濯在她身側護她周全。

  再問起她被綁一事,萬毓便一一細說起來。

  那日她坐亭中看雨,卻見一行護衛自花園走來,領頭之人見她在亭中不便上前,便帶一行人繞過六角亭欲從湖邊離開。

  雁遠此時撐著傘小跑著出來喚住他們,萬毓聽見動靜,便也往他們那邊看去。

  不想這一眼便讓她看到尾端一個面上有黑痣的高大男子。

  這人她似乎在滁州府中見過。

  彼時她不過十二三歲,同棠毓一齊上學堂。

  詩詞歌賦,她都比棠毓學得好。

  那日夫子教的三首詩她通讀幾遍便記下,棠毓卻連一首都沒背下來。她高興極了,下了學想去阿耶書房背給他聽,便躲開照顧她的姑姑,自己偷偷跑去了阿耶書房。

  她年紀尚小卻知道阿耶書房不可隨意進出,便小心翼翼在書房外等著阿耶。

  不想被人從背後揪住衣領,她回首一看,是個高個長臉的男子,男子目光兇狠地瞪著她,加之他顴骨處有塊指蓋大的黑痣,登時駭得她大哭不止。

  後來書房管事見是她,便將她領回自己院子,又囑咐她不可隨意去王爺書房走動。

  萬毓當夜回去便發了高燒,此事連同那張恐嚇到她的面貌一直被她記在心中。

  如今在太子府見了這人,怎能不起疑心?

  雁遠似乎是找護衛要人,二人交談幾句,領頭便帶著眾人隨雁遠往後院跑去。

  萬毓心中戒備,也跟了過去。

  近來太子府各處都有護衛,映月居里里外外皆有人看守。

  她見雁遠領著眾人往月影居走去,心下拿不穩那人身份,怕時隔多年是自己認錯了人,正要開口,卻見尾端兩男子閃身繞過竹林並未跟隨雁遠。

  月影居與映月居相隔不遠,那二人似要往映月居去,見狀她便從小道繞去映月居。

  若太子府中當真有阿耶的人,他們會知道阿耶在何處嗎?

  萬毓的確存有自己的私心,若她當真能大義滅親便該將心中的疑慮說出來,不論那人是何身份,眼下不容有任何危險在府中。

  萬毓腦中亂糟糟,她一路奔向映月居,進了院子才發覺院中竟不見一個婢女身影。

  她不由邁步往良娣寢殿走去。

  「長琴?」萬毓試探叫了一聲。

  才進寢殿,她便覺身後房門被人關上,同時一個冰涼的刀刃抵在她喉間。

  「你們是何人?此乃太子良娣寢居,你們……」

  不待她將話說完,男子的聲音便在她身後響起:「良娣若不想死便住口。」

  萬毓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們果然是沖良娣來的。

  他們打算行刺良娣?亦或是挾持良娣?

  萬毓當即噤聲,作出十分害怕的模樣。她的確在害怕,雙腿禁不住發顫。

  二人見狀不由嗤笑一聲。

  接著他們敏銳地察覺有人靠近寢居,黑痣男子捂著萬毓閃身躲在柱子後面。

  長琴進殿,很快被另一名男子砸暈。

  男子正欲拿刀殺她,萬毓奮力掙脫出聲,「繞她一命,她已經暈了。」

  那男子與黑痣男子對望一眼,黑痣男子道:「留她活口,丟榻下,待她醒了也好報信。」

  如此二人便放了長琴一命。

  「你們是宣王的人?」

  黑痣男子不答,另一人笑道:「良娣話太密了」說罷便將萬毓敲暈。

  待她醒來,人

  已經躺在木草堆中。

  萬毓慘然一笑,似自嘲一般,「阿兄,我甘願被他們綁來便是原想勸阿耶回去,可是阿耶從未將我放在心上。這幾日我被丟棄在木房,再沒見過他,直至今日齊總管將我蒙住眼睛,他們原要帶我一起走,可是我終究還是被拋下了。」

  李謖猜到萬毓或許是被人誤認作是阿姝而被綁,卻不想她是故意要他們將她認錯。

  「阿毓,下山罷,阿姝和阿姊都在府中等你。」

  宣王對她無情,萬毓從始至終卻記掛著他。

  她若與宣王相見,於她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萬毓依舊搖頭,「阿兄,我想跟在你們身邊。」

  「報——」一名禁軍策馬而來。

  萬毓心倏地提了起來。

  「殿下,末將一行發現宣王等人行蹤,特來請殿下指示。」

  李謖不敢耽誤,極快上馬道:「追,今日務必將宣王一干緝拿回城。」

  「是!」

  萬毓見狀,忙擦了淚也上馬追了過去。

  宣王心知已到窮途末路的地步,如今山上山下都有重兵把守,他逃不掉了。

  一步錯,步步錯。

  錯就錯在他早該離京。養了手下一群廢物,辦事不力,在太子府綁人也能綁錯。

  萬毓當真同她母親一樣令人厭惡,只會壞他好事。

  他想起他的元配張氏,儘管生得美若天仙,與他卻不是一路人。

  如若不是教她發現了他的秘密,也許他會看在她的樣貌上容她再活幾年。

  一時想得出神,六郎拽著他的衣袖,直喊:「阿耶我疼。」

  宣王捂住他嘴巴,示意他不要說話。

  齊運與兩名親隨緊緊跟隨在他身後。

  接連幾日的逃亡消磨了宣王平日的銳氣和傲然,齊運跟隨他多年,終是不忍心,「王爺,如今只能由奴將太子一干引開,您與六郎藉機逃下山罷。」

  宣王眼含冰霜,當即抽刀將齊運身後的兩名親隨斬殺。

  登時鮮血四濺。

  六郎嚇得瞪大了眼睛。

  宣王道:「如今西鳳山恐怕已是插翅難逃,當今之計惟有本王被俘,這樣李謖才會放鬆警惕。」他看了眼六郎,觸到他眼底的懼色,強壓下心中的憤怒,他對齊運道:「齊運,今日本王便將六郎交予你,今後不論你二人隱姓埋名亦或去東冀國投靠二哥,你要替本王留住六郎這一絲血脈。」

  齊運聞言動容,當即跪地道:「奴誓死保護小郎君。」

  「好。」宣王拍拍他的肩,「六郎就交給你了。」

  「是。」

  齊運牽住六郎。

  宣王摸了摸背上弓弩,從箭囊中取了一支箭給六郎,「這是阿耶留給你的。」< ="<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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