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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聽我的祖輩說過,們這位眷屬大人,一向喜愛就勢發展,把握人心順著她想要的結果。我看之前的所做所為也是為了走到這一步。「

  事件發展自此,所有人都看不懂了,他們心中浮現一個疑問:

  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審判庭外海浪翻湧怒吼,黑雲壓境。某個令人無法匹敵,威勢極盛的存在似乎在降臨於此。

  高空之上,陡然劃開一道時空裂縫。冰冷的聲音響在所有人的腦海中,

  」是誰要審判吾?「

  那維萊特側身擋過天理朝向祝安的視線。

  熒提起無鋒劍刺向天理,卻被黑色的不明方塊制住。

  芙卡洛斯上前一步,主動迎上天理。在天理頗具威懾力的視線下揚起一個毫無瑕疵的溫柔笑容:

  「是我。」

  第114章

  天理的身體微不可察一僵, 若有如無掃過那維萊特身後的祝安。

  祝安沒空管天理,她的貓瞳中也是微微瞪大,一片茫然。一直用餘光注意著祝安的熒眯了眯眼。

  祝安打了一個激靈, 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一般, 高聲說:

  「夠了。」

  她一步上前,神色自然躲過那維萊特伸出的手,抬手召喚出長劍,劍指天理。

  「是我,天理。」祝安眸光發冷,眼神卻桀驁而不馴,挑釁意味十足。

  「可敢一戰。」

  天理似是對祝安的挑釁視而不見,她的目光一直投放於祝安精緻的面容上。靜靜地看著她:

  「你是來向我履行契約的嗎?」

  祝安只當聽不懂天理的話語,

  「什麼契約?我不明白你說些什麼,天理,我耗盡心血從岩神手中獲得這一神之心,窮盡一生尋求力量引來前來只為想你發問:當初楓丹人到底所犯何事?為何在楓丹已經隕滅過一次卻仍然不放過楓丹人?「

  天理不含感情的目光掃過芙卡洛斯與楓丹人一眾。

  「看來……你這一世的選擇是他們。」她顯露出幾分難得的耐心,

  「初代水神厄歌莉婭竊取原始胎海的力量將純水精靈變作人類。此乃褻瀆種族,生命之罪。若是任何無法化作人形的元素生物藉助外力,毫無顧忌改變種族,那提瓦特大陸還有安寧之處嗎?」

  這一話語所透露出的信息令人即刻聯想到了一個令人聞之色變的名詞「活體試驗」楓丹人的臉上一時血色盡退,

  天理的話語如同一塊石頭壓在楓丹人的心間,她承認了,原來楓丹人果真天生具有罪孽。也就是說祝安所說的都是真的——難道水神大人為了他們果真付出至此嗎?儘管不可置信,心中卻隱隱承認了這一點。

  那他們都做了什麼啊?逼迫水神進入審判庭,為了戲劇性而支持水神被判刑。他們都做了什麼? !

  除了楓丹人,熒和那維萊特看向芙卡洛斯的目光也充滿歉疚之色,畢竟他們也是其中一員,

  芙卡洛斯注意到那維萊特的目光,朝他搖了搖頭。

  天理無機質地瞳仁映出祝安蹙眉的模樣,又問:

  「吾已回答汝之提問,現在吾再問一遍,汝是要旅行契約嗎?「

  祝安動了動唇,說:

  "你所指的究竟是什麼契約。 」

  數據流的弧光划過天理的金瞳,她念出一串串名字

  「祝安,阿琳娜,安納斯塔西婭,薩曼莎……最後是安,德,楓丹。」

  這句話如同拂開灰塵的手,將世界樹中某些模糊的記錄明晰。祝安手上的劍落下,像一顆墜落的流星。

  熒的目光由駭然轉為擔憂。她聽過這其中的某些名字,難道天理知道了什麼?她咬牙調動元素力。

  祝安清明的目光由空茫替代,她喃喃自語些什麼,

  「我……我……究竟是誰?「

  芙卡洛斯面上閃過深思之色,這些名字,作為通曉各國史實的神明,她聽過絕大部分。而這些角色的共同點是——無一例外都是年少盛名,驚才艷艷之輩卻蹊蹺死亡,夭折於半路。

  再一抬眸,祝安的眼神,氣勢皆有不同。她眼眸下垂,將其間的哀傷與不舍掩埋。堅定地對天理說:

  「是,我是來履行契約的。」面對天理的威勢祝安卻毫不避讓,直直看向天理說:

  「我可以加快進度,但我要你出手保住芙卡洛斯的靈魂。」

  天理瞥了一眼芙卡洛斯,

  「既然選擇面對錯誤,那這是楓丹應得的懲戒。」言外之意是如果水神芙卡洛斯不似,她對于楓丹的懲戒力度就不夠,不足以以儆效尤。

  祝安說:

  「我是芙卡洛斯的眷屬,我的分量足夠,身上攜帶她的」絕大部分「力量。」我即代表芙卡洛斯的絕大部分,如果我死,芙卡洛斯的絕多數力量也消亡。況且,她雖然離開楓丹許久,但在楓丹的分量可不低,現在楓丹的各行各業發展都帶有她的影子。

  天理思慮幾分,點頭。

  「可。」

  祝安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她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在場所有人似乎要將所有人的面容記掛在心間。

  熒和芙卡洛斯明白了祝安要做什麼,她們瞳孔一縮,奮力向祝安這邊奔來。

  祝安毫不猶豫召回長劍,手一翻,長劍立於脖頸,朵朵血花濺落。

  她從上空向下墜落,身體回溯為純水精靈,如同清晨的泡沫,消散在陽光之下。

  在場眾人都被這一幕震撼到說不出話來,後知後覺的哀傷如一片陰雲籠罩在他們上空。哀悸,沉痛,熒甚至覺得自己無法呼吸。

  還是派蒙偷偷對她說:

  「熒,你忘了嗎?她還會再回來的。」

  天理對於這一切無動於衷,她看向還沒反應過來的芙卡洛斯說:

  「不是要行刑嗎?快點。」

  芙卡洛斯後知後覺明白了祝安那些話的意思,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向著等待多時的行刑台走去。

  所有人人只是沉默,他們沉默地看著他們的神明走向死刑台,面上死寂。忽然人群中發出一道泣音

  「不!我不要水神大人死。」

  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更多的人哭著說:

  「我們已經沒有了眷屬大人,這麼好的水神大人,怎麼能死呢?」

  「我寧願不要這條命,也不要水神大人死。」

  「水神大人,水神大人您停下腳步好不好?」

  ……

  絕望的哭泣聲,祈求聲不絕於耳,芙卡洛斯一步步走向行刑她,她覺得自己該笑的,完成了五百年的計劃該笑的。可她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

  芙卡洛斯看向那維萊特,

  「楓丹就拜託你了。」

  屋外電閃雷鳴,狂風大作,那維萊特只覺得喉嚨像被海水堵住,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刑刀落下,水神隕落,困擾楓丹幾千年的預言被徹底解決。可沒有人能笑得出來。

  天理在行刑的那刻伸出手一抓,將手裡的東西丟給那維萊特。劃開時空裂縫,消失在天際。

  ……

  天空島

  伊斯塔露握住祝安的手,凝視著祝安說:

  「你的靈魂與神軀,由提瓦特與那一世界的信仰之力共同澆築而來。機會只有一次,除了這次,我們也沒有機會獲取來自於那個世界影響提瓦特的力量了,整個提瓦特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事實上,他們所獲取的信仰之力,不僅僅在於提瓦特的,還在於旅行者背後的存在。也是由此,系統大費周折讓祝安在劇情中獻身。

  也只有原本屬於那個世界都祝安能操控那份信仰之力。

  祝安身著神袍,滿目鄭重

  「這一刻,我等了很久了。」

  「我們也等了很久了。」崩鐵宇宙,黑塔空間站上,所有人都目不轉睛見證著這一刻。

  從知曉崩鐵宇宙被墮落的提瓦特浸染的未來,從遇見祝安及其身上系統的那刻,他們等了太久太久。

  時空的大門悄然打開,祝安跨步邁入其間。

  星河倒轉,歲月奔流。提瓦特扭曲回溯,回到最初最初法涅斯與元素龍戰鬥時刻。

  再擊敗元素龍後,正當法涅斯思忖該如何用所剩無幾的力量修補這個世界時,一位陌生的魔神找上了祂。

  那位魔神有著星河般的紫眸,月華般垂落的銀髮。她說:

  」不要將提瓦特包裹在殼中,由我來填補其損傷的部分,它應該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只有這樣……提瓦特才不會因為受不了外界侵蝕而碎裂。「

  語畢,魔神閉上雙眸,以身為祭填補提瓦特,提瓦特在點點螢光中迎來新生。

  在許多年以後,天理創造魔神引領眾生。某日,祂似有所悟召集眾魔神道:

  「開啟魔神戰爭,輸家自行交出神權隱退……」世界的承接力足夠,那些輸掉的魔神也能留下一命,將他們留下打工也是極好的。

  思及此處,天理思忖道:

  「所謂「打工」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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