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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絲製成的鳳冠碎了一地,猶如謝正羽此刻的內心。

  門外帶進一陣風,抬眸望去,是赫然而立的盔甲。

  沈淮之舉劍對著站在劉槿熙身邊的謝正羽,大吼道:「放了公主!」

  「和我拜完堂。」聞聲回神,劉槿熙這才發覺脖頸之間抵著把利刃,正是她方才扎在他手臂上的那把。

  「公主!」

  沈淮之越是著急,越是不敢動彈,他緩慢地後退兩步,生怕謝正羽衝動之下無意傷到劉槿熙。

  很快,身後的將士紛紛湧上前來,堵住謝正羽前面。

  他還是輸了。

  「沈淮之,你來替她死。」

  謝正羽咬牙衝著沈淮之叫喊,他本就不想傷害劉槿熙,萬不得已,只要沈淮之也死了,那便足夠了。

  他得不到的,沈淮之也別想得到。

  連謝正羽自己也想不明白,他是從何時開始厭惡上沈淮之這個人,沈淮之太好了,好到顯得他像陰溝里陰暗爬行的老鼠,好到站在劉槿熙身旁時讓他覺得自己不配。

  沈淮之如預料中褪去身上的盔甲往前走。

  「別過來!他不會殺我的!」

  劉槿熙拼了命地大吼,兩人卻仿佛不能聽見她的聲音。

  還剩三步之遙,謝正羽推開劉槿熙欲要朝沈淮之衝去。

  千鈞一髮之際,劉槿熙用盡全力雙手抓住那支銳利的金釵,猛然扎到他的後背之中,這一次出乎意料正對心臟。

  這身紅色的婚服之下沒有護甲。

  繃緊的手宛如斷了線的風箏,隨著倒下的身子落到地上,手中的那把利刃隨即摔落在地。

  劉槿熙怔然癱軟在地,喘著粗氣眼望著衝進來的侍衛將謝正羽的屍身抬走。

  沈淮之沒有說話,他緩步至她的身邊跪下,輕柔將她摟入懷中,任憑她失聲痛哭。

  翌日的朝陽漸漸升起,金色的光芒照亮相擁的兩人。

  景瑞元年,新帝登基。

  新帝年幼,朝政由永安公主代持。

  大興農業,改科舉之制,重用寒門,設立女官,使得女子亦能通過科舉為官,減免賦稅勞役,任「無為而有為」之道,民心所向,一片繁榮。

  (全文完)

  註:有番外哦!

  第65章

  自那日見到她身著婚服準備與謝正羽拜堂之後,沈淮之明顯變得不對勁,每日下了早朝便急匆匆趕回府邸,有什麼要緊事時也是呆在大理寺中處理,一處理完又回了府。

  一定有問題。

  夕陽西下,劉槿熙立於城門之上,遠眺漸行漸遠的馬車陷入一片沉思。

  莫非是金屋藏嬌?

  這怎麼可能?她不曾聽過沈府里多了什麼人。

  且他老母一直待在金陵養病,聽聞因著春日出門結識夥伴玩耍,這病根也漸漸消散了去,也不會突然來這京城。

  這就怪了。

  她越想越覺不對:「月見,我想邀沈大人來府中商討些事。」

  月見會意,趕忙尋人前去沈府傳話。

  他不緊不慢地來了。

  劉槿熙愈發不快,頓時想起先前那三個面首,硬是紅著臉讓紫蘇將三人都尋來。

  主屋內餘音裊裊,不絕如縷。

  得令趕來公主府,竟是要他站在門口聽聞她與面首在裡邊尋歡作樂?沈淮之氣得不行。

  原來這公主府里還有面首!!!什麼時候的事?!

  他陰沉著臉在外等了良久,止步於石階前遲遲沒有走上去。

  若是無故闖入擾了她的雅興,她會不會怪他?

  沈淮之木然神傷,正準備轉身離去,忽而聽到一聲尖叫。

  「啊!」

  雙腿不受控制地轉變方向直往裡狂奔:「公主!」

  一個身著白袍敞開胸膛的男子跪在劉槿熙的腳邊,案上還有個打翻的白瓷杯,茶水灑了一地。

  他怒然抓起置於柜上的長劍,抵在那男子白細的脖頸之上:「滾!!!」

  男子怔然回頭一動不動,繼而回過神來,得了門口紫蘇的示意趕緊隨其他兩人一同退了出去。

  沈淮之丟下手中的長劍,雙手將她抱起放在長案上,跪在地上捧起她掩蓋在裙底下的腿腳。

  沒有受傷,他鬆了口氣,抬起頭來卻見她咧開嘴傻樂,心中瞭然自己中計。

  「笑什麼?」

  沈淮之重新站起,慢悠悠瞥了眼被茶水浸濕的衣擺,步步緊逼。

  「沒什麼。」

  劉槿熙心中有鬼,她掩著面,欲要從旁邊鑽出去,卻被突如其來伸出的手擋了回去。

  回過頭來,正對上那雙不滿而熾熱的眼睛。

  「你你你,你要做什麼?」

  玩笑開得太大,劉槿熙嘗試著伸出手想要推開他,哪料手掌嚴嚴實實地抵在寬厚的胸膛上。

  推不動。

  好熱。

  她喘著粗氣,撲閃著睫毛望他:「我可是公主,你敢……」她說的極沒底氣。

  「我敢的事還少麼?」

  沈淮之俯身,一隻手環繞控制著她的腰肢,另一隻手順勢握住她伸來的另一隻手,緩慢輕柔地在白皙的手心上留下一個吻。

  她望他望得出神,白皙的臉逐漸暈染成紅色。

  沈淮之回憶著方才那面首的動作,有學有樣跪在她腳邊,另一隻手收回握住她的另一隻手,抵在自己的胸膛上,抬眸痴笑問她:「公主是喜歡這樣,還是這樣?」

  他一邊變換著那三人的動作,一邊含笑等她的答案。

  「我……我……」

  這叫她怎麼回答?劉槿熙支支吾吾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話。

  「哦。」沈淮之恍然大悟點頭,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雙手抱起她往床榻的方向走,「微臣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

  「沈淮之,你你你……」

  劉槿熙坐在床榻上,不安地注視著正寬衣解帶的男人,小聲從嘴裡吐出一句:「你別亂來……」

  待那壯碩的胸膛完全充斥整個瞳孔時,劉槿熙很快後悔了這後半句話,她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想要湊上去看個仔細,卻因著循規蹈矩該死的矜持靜坐在原地。

  「嗯?什麼?」

  他咬開她的衣帶,抬眸似笑非笑地凝望著她慌亂的眼睛,眼底火光雀躍,卻又帶著一絲幽怨,似是為突然的停止而感到不快。

  「我錯了。」

  她的聲音比螞蟻還小,那雙銳利的耳朵還是捕捉到她的意思。

  劉槿熙不知所措擺手,抬眸去偷瞄他。

  沈淮之利落張開白袍裹在身上,迅速紮上腰帶:「我看那三人不像是能伺候好公主的,微臣定然遵命替公主將其處理。」

  見他欲要離開,她頓時急了,她不是這個意思!

  劉槿熙光腳小跑到他跟前,踮起腳尖,惡狠狠地堵上那張滿口胡言的嘴:「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喘著粗氣趴在他懷中仰頭望他。

  「我知道。」

  沈淮之輕輕一扯,那看似結實的腰帶很快落到地上。

  被他反將一軍!

  她瞪大眼睛看著地上散落的衣物,匆忙抬頭去看他。

  「公主,讓微臣來服侍您。」

  他抱著她踏上了床,羽帳隨之滑落,帶去的風吹滅一旁的燭燈,攪得珠簾作響。

  羽帳珠簾,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次日劉槿熙很快知曉沈淮之近來所忙之事,她歡欣雀躍地穿戴沈府送來的婚服。

  一針一線,皆出自於他之手。

  紅綢滿城,鼓樂齊鳴,永安長公主大婚,臣民共喜,大赦天下。

  白晝喧囂之後,公主府迎來黑夜的平靜。

  合卺酒後,侍女喜娘們紛紛退出主屋。

  搖曳燭光之下,倒映出兩張相望對視的臉。

  「你可想好了,這公主駙馬不是那麼好當的?」劉槿熙抿唇,挨在他懷中打趣道,「宮規拘束,日後你可得不能像從前般自由自在,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伴公主身側,是微臣榮幸。」

  沈淮之輕緩抬手摘下她頭頂的花冠,擺在床邊的矮柜上,他垂眸仔細端詳著她的容顏,指尖不經意觸到艷紅的唇脂。

  怎麼會反悔呢?他歡喜得恨不得抱著她大哭一場。

  他自卑,懦弱,她是太陽,熾熱得耀眼,近在咫尺,卻不敢伸出手觸碰。

  家道中落之後,每日被母親訓導重振家族榮光,十餘年寒窗苦讀,每日除了在院裡練劍便是窩在書房。

  族人都誇他出息,金榜題名,榮歸故里,一躍而上成為大理寺卿。

  回憶起少時時光,唯有長案上厚積的書卷,和師父的劍鞘一遍遍打在他的手背。

  他的生活里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仿佛失去了魂魄,庸庸碌碌按照族人的規劃,為著所謂功名利祿,沒日沒夜查案抓人。

  直到她像一束光打破他這古板反覆的生活,他開始像一個人學會喜怒哀樂,開始有了牽掛,開始有心底很想要得到的東西。< ="<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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