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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意識已經是兩小時後了。

  喻了了飢腸轆轆,渾身乏力地往邊上撈了一把,卻意外捕了個空,費勁撩起眼皮,又四下看了一圈,還是沒人。

  昏暗室內僅有窗縫漏進來的一點微光,緊閉的房門鎖住發酵了整夜的旖旎,被面下細微的粘稠將身體浸泡滋養,呼吸之間,都還是暴烈溫存過的曖昧味道。

  仿佛一切才剛剛開始,他們都還置身其中。

  她茫然望著空氣,發

  了好一會兒的呆,直到隱約能聽到門外的動靜,才偏了偏頭,打算起床出去找人,無奈身體又飢又累,翻身時牽動後腰,整個人瞬間就被某種過度透支的力量反噬,身體像被掏空一樣靡軟下來,動都不想動。

  她痛苦地悶哼了聲,又擺爛似的癱了半晌,終於把手探出被窩,摸起手機,隔著道門給人打電話。

  時霽拿著響鈴的手機開門時,看到的就是一張隱在昏暗裡的鬱悶小臉,如瀑長發散開,兩頰依稀可見未盡的潮紅,轉醒時的聲音軟糯,口吻是賴皮式的撒嬌:「時霽,我好餓啊。」

  他喉結輕滾,剛靜下不久的心又開始翻湧,開口時嗓音黯啞:「飯做好了,起來吃。」

  她咕噥了下,還是沒動:「但是我沒力氣。」

  意思再明顯不過。

  時霽默了兩秒,才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轉身從衣櫃裡取了件白T,又走過去把人從被窩裡撈出來,抱在懷裡,目不轉睛地給她穿。

  喻了了:「……」

  雖然她就是這個意思,但這會兒意識清醒,他又盯得那麼直白,她多少就還是有點兒臉熱,更別說T恤下面還什麼都沒有。

  套好之後,他又抱著人往浴室走,單手箍著腰把人托放在鏡台前,再把牙膏擠好送到嘴邊後,就這麼對著鏡子,饒有興味地看她刷牙,覆在腰際的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

  她垂著眼睛,不太敢看鏡子,神情也難得有些扭捏,只覺得腿上空蕩蕩的,衣服領口也有點大,被揉皺之後好像又短了不少,穿了就跟沒穿一樣。

  終於沒忍住,伸手捏著衣擺,悄悄往下扯了一點。

  時霽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浸笑的嗓音愈發耐人尋味:「都看過了。」

  喻了了含著牙刷,嘴硬道:「我又沒說什麼。」

  他笑起來,動情地咬住她的後頸:「你衣服拿去洗了,還在烘乾。」

  「……哦。」

  -

  春日午後,陽光細碎像一層淺色金箔,暖融融地點綴桌角,給本就賣相極佳地菜餚鋪上零星金光。

  喻了了一口氣喝完整碗熱燙,又一口芋頭一口排骨地炫到了九分飽,才心滿意足地摸摸肚子,又搖頭晃腦地看看家裡的布局,看看空間的陳設,看看的面前的男朋友,視線對上,不自覺就彎起眼睛。

  「笑什麼。」時霽被盯得莫名。

  喻了了嘿了一下,有點兒不好意思,但也沒有很多地說:「感覺我們這樣,有點像新婚夫妻欸。」

  時霽眸光微頓,想到什麼,順著她的話說:「那要不要搬過來?」

  「啊?」喻了了愣住,神情因為從沒想過這個概念而有點迷糊,像在做閱讀理解一樣問:「你是說同居嗎?」

  時霽見狀,面色稍沉了些,轉瞬又是昨晚那副一言不合就風雨欲來的神色,聲音亦有些涼涼:「不願意?」

  「……」

  喻了了沒來由地哆嗦了下,想都沒想就瘋狂擺手,反正不管怎麼樣先保命要緊地說:「不是不是!怎麼可能不願意啊!我就是——就是……」根本就還沒想過這個問題哇啊啊啊!!!

  時霽抬了抬下巴,一臉「你慢慢編,我有的是時間等」的樣子審視她。

  「……」

  喻了了趕緊梗住脖子催促自己,死腦快轉啊!

  然後就發現,人在高危情況下好像真的會變傻,同居這麼好的事情,每天都能見面不說,想幹嘛的時候也能立刻就幹嘛,到底有什麼好猶豫的?

  這麼一想,她頓時就大義凜然,連說話都有底氣了:「我肯定是願意的啊,但是可能得等老喻出差之後才可以。」

  「?」時霽一時都有點分辨不了這算不算是藉口:「你知不知道,同居和私奔是有區別的。」

  還得避著人。

  跟他玩偷情呢?

  「當然知道啊!」

  她仰著下巴,一臉「我很聰明的好吧」的樣子,但很快又低下頭來:「可是我不想跟他說,又不能說都沒說就直接搬。」

  慣性使然,她做事從來不會跟他溝通,因為往往還沒開口就能預見自己挨罵的場面,所以不管幹什麼都習慣背著他,最好的結果當然是不被發現,但要是實在瞞不住,那就等事到臨頭再短兵相見。

  不僅是她,喻堅強自己也是這樣,從來不知溝通為何物,而這就是他們之間在天長地久的磨合中,形成的最簡單與和平的相處模式。

  互不干涉,就勉強還能繼續做塑料父女。

  時霽深思了會兒,頂著張要苛責她的臉,冷不丁就道:「那他什麼時候出差。」

  「不知道。」喻了了搖頭:「但是應該快了,他那人閒不住,一閒就渾身不舒坦,所以每年都會主動要求外勤,這次都算間隔比較久的了。」

  雖然也有可能是在家待太久容易被氣出高血壓,但她絕不可能承認這事與自己有關!

  她嘴上是在說服時霽,說完後自己卻嘆了口氣,因為她本質就是個刻不容緩的急性子,既然已經決定要搬,多拖一天都是煎熬,現在就恨不能一個電話過去,問問喻堅強到底準備什麼時候走!

  而這顯然是行不通的,因為她的「關心」對他來說,根本無異於「此地無銀」,但凡開口,那就和直接告訴他「我有點事需要你迴避一下」沒差,簡直就是把自己送上門去找他的罵。

  「那先把行李搬點過來?」時霽掃了眼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不動聲色地堵住退路:「起碼過來住的時候有的換洗。」

  喻了了覺得他真的想得很周到,重重點頭:「好!」

  -

  這天之後,喻了了但凡有點空,就會在家裡瞎轉悠,思索著先把哪些東西搬走,才能既應急又不引人注目。

  剛開始還比較小心,等運了幾趟還是沒被發現之後,野心就漸漸大了起來。

  某天喻堅強路過,見她一貫亂得仿佛垃圾堆的房間,突然變得空空蕩蕩,登時便一副職業生涯遭到挑釁的模樣,橫眉倒豎:「家裡進賊了?」

  喻了了很想點頭,直接把鍋甩給小偷,又怕他真的查起來,自己當場就得露餡,最後只能藉口說是在斷舍離,沒想到居然還得到了個讚賞的眼神:「早該把你這垃圾堆給收收了。」

  「……」

  好處是問題迎刃而解。

  壞處是真的不能繼續搬了……

  就這麼安分守己地苟了幾天,在終於得到他確定出差的消息時,長濟的運動會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喻了了久違地起了大早,給自己化了個清透的妝面,又換上一身白色休閒服後,就扛著相機衝到現場,如願坐進了家屬區,和大家一起見證莊嚴整肅的開幕式。

  結束後便直奔游泳項目的比賽場館,坐在前排的觀眾席間,扒著欄杆望向內場。

  時霽本來是拒絕參賽的,但耐不住女朋友軟磨硬泡,整天捧著個相機說自己要是不去她就白學了,最後就還是抱著「等滿足完她的拍攝願望就得想辦法讓她把那破玩意兒扔了」的心態,勉為其難地報了個沒人願意去的1500米。

  因為這事,他已經有小半個月都沒能把人拐到家裡過了,前兩天親到半路,都準備直接在邊上開個房了,她竟然還能硬生生叫停,把人和車一起丟在路邊,拍拍屁股就跑路了。

  這事發生多久他就氣了多久,這兩天視頻通話,不管她怎麼撒嬌耍賴也都沒什麼好臉色,問就是做不了就別撩,一直到這會兒都還冷著臉,一副絕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算了的樣子,從通道入場。

  1500的比賽靠後,在這之前,喻了了已經看了幾場50、100和800米的比賽,然而說實話,整體觀感比較一般。

  可能因為並非職業選手,競技的激烈程度和平時在電視裡看到的還是存在一定差距,甚至場上有很大一部分人,游的都還沒

  有她快,以至於她從今天起床開始就格外高漲的情緒,也有很明顯的回落,狀態也從扒著欄杆翹首以盼,變成趴在欄杆上無聊守望。

  直到廣播終於開始播報1500米即將開始,才重新坐直,睜大眼睛往通道入口看去,沒等看到人,邊上先傳來一陣尖叫:「啊啊啊開始了開始了——」

  「這場真的會有時霽嗎?我怎麼聽說他今年好像不比了啊。」

  「一手消息!本來是不比了,後來聽說是被女朋友鬧的補了個1500。」

  「一手消息?他自己說的?」

  「是的!」說話的人一臉痛心疾首:「那天在食堂吃飯,我聽他和幾個同事聊到的,靠!你們是沒看到,他嘴上說的是不想比,但那一臉『女朋友非要我去我也沒辦法呀』的嘴臉,當誰看不出來啊!!!< ="<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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