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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蕭翎只能焉了一樣的答應,然後再依依不捨地和陸晏告別,只是他臨走的時候還悄悄湊到陸晏耳邊:「一切都交給我。」

  蕭翎在太后面前怎麼說的蕭縉不得而知,只是他當天晚上就聽說太后被氣得找了太醫。

  「你對太后說了什麼?」蕭縉得到了消息震驚地看著蕭翎。

  蕭翎心虛的開口:「就、就一不小心被皇祖母撞見我和阿晏兩個人……然後她就把我喊走單獨談話……」

  「所以你都說什麼了!?」蕭縉簡直是要嚇死了,直搖著蕭翎的腦袋,他現在比兩軍對戰的時候還要怕!

  「沒說什麼嘛……」蕭翎語氣都虛了,「就跟皇祖母老老實實地說我非要和阿晏不可,然後皇祖母就喘不上氣了,太醫還是我去喊的,那小太監跑的實在是太慢了。」

  然後蕭翎喊來太醫後覺得太后她老人家身體也蠻好的,自己待在這裡也是給人家添堵的,於是就跑了。

  「你小子……」蕭縉扶著額直嘆氣,「算了,兒子闖禍爹收拾。」蕭縉說著就走出去了,蕭翎想他應該是去找皇祖母的。

  於是他只能心有餘悸地去找陸晏。

  嗯,要阿晏好好安慰我,蕭翎如是想到。

  「你,一定要把他們兩個分開!」太后一見到蕭縉來了,幾乎是吼出來的,臉上的余怒未消。

  「母后……人生在世就幾十載的光陰,不如就成全他們倆個吧。」蕭縉停下了腳步,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說的很是真誠,他經歷了蕭純這一遭,對於他們兩個也是想開了。

  「什麼?!你知道?那你……」太后根本沒想到蕭縉是來勸她的,聽他的意思甚至是知道有一段時間了。

  她語氣中儘是不可思議,「不行,不行,男子和男子怎麼能……」

  「他以後的子嗣……」太后說著說著就扯到了他最關心的問題上。

  「人生在世也不是非要一個孩子,我們生下他的時候不是希望他能給我們生個孫子……母親您當年生下我也不是為了以後能有個孫子吧。」蕭縉越說越輕鬆,眼睛也沒移開過太后。

  母子兩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對視。太后逐漸冷靜下來。

  他沒說錯,太后也逐漸被他說動容了,幾次張口想說什麼卻只是搖了搖頭:「罷了,也別指望其他的了,讓他日後到宗室里抱一個孩子回來吧。」

  「老了,不參合你們的事了。乏了,扶我去休息吧。」太后被侍從們扶著回去休息了,蕭縉看著母親的背影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心想,就生了一個孩子還得自己一天天得給他收拾爛攤子,這以後要是有個孫子還不是得自己一天天的跟在屁股後面善後,還是不生的好。

  蕭緘倒是想找謝蘭衾來敘敘舊,順便問問那個神奇的黑色杆子是什麼,結果謝蘭衾早就帶著徒弟走了,留下張書信,說什麼火銃已經被她銷毀了,希望日後也沒有能用它的時候。

  蕭緘這才知道那東西叫火銃,只是現在人也早走了,不知道往哪裡走了。蕭緘也是有些忌憚那武器,於是只能放棄。

  今日所有的人都沉溺在勝利的喜悅中,就連營陣的看守都鬆懈了些。

  蕭翎美滋滋地捏著手裡的紅包吃著陸晏給他做的糕點,含糊不清地說道:「我爹說皇祖母不管我們的事了,開春我們就成親!」

  蕭翎一邊吃一邊眉飛色舞地說,糕點渣子都落到了身上。

  蕭翎經過今天這麼一遭頭髮衣服都亂糟糟的,他頭髮上面甚至還有一些細碎的石子,陸晏正在仔細地幫他梳理。

  蕭翎突然想起了什麼,嘴裡的糕點都不嚼了:「對了,陸伯伯陸伯母和陸大哥那邊怎麼辦啊?」

  蕭翎還在著急就聽到陸晏說道——

  「沒事我都告訴他們了。」陸晏將蕭翎的頭擺正,繼續用梳子仔細地梳著。

  「啊……」顯然蕭翎根本沒想到,於是他又有些擔憂地問道:「那你是什麼時候告訴他們的?」

  「我回京之前。」陸晏說得面不改色的,落到了蕭翎耳朵里卻是好一陣驚訝。

  「啊……他們……」蕭翎支支吾吾的,他想問什麼顯然陸晏能猜到。

  「沒有為難我。」陸晏沒有任何鋪墊直接開口,甚至眼皮子都沒怎麼抬一下,他現在的注意力都落在蕭翎的頭髮上。

  「啊……」蕭翎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那、那我們成親他們會參加嗎?」

  陸晏笑了,他將梳子放下,「當然了。」

  蕭翎現在確實是沒什麼好說的了,但是現在氣氛都到這裡了他總得找個話題,他想了好一會,想著要不隨便說些什麼,只是突然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蕭翎的神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阿晏你說皇帝遇刺是不是……今天將士們都在慶賀,陛下也肯定是放鬆了警惕,那麼今日……」

  他們現在還能聽到外邊士兵的歡呼聲,今夜是近些日子來最高興的一天,也是防備最鬆懈的一天,外面的刺客不會選擇今天但是如果刺客就在營陣裡面今天一定是最好的機會。

  「不行不行,我得去提醒!」蕭翎說著就站起了身,快步往外面走去。

  「等等,阿翎你要怎麼和陛下說?」陸晏喊住蕭翎。

  「對啊,這是個問題,要不喊姓謝的回來就說夜觀天象……」蕭翎停下腳步,也跟著思考起來。

  「他早就跑了。」陸晏打斷他。

  「那怎麼辦啊,總不能直接跟他說今天很有可能會遇刺吧?」蕭翎嘀咕道:「這也不一定信啊。」

  「而且要是沒有刺客也沒辦法收場,我們……最好也不要去調動士兵。」陸晏跟著後面說道。

  「不過我倒是有個人選。」陸晏想了一會才開口說道。

  *

  深夜,經歷了一段時間的奔波難得放鬆了些,蕭緘為了犒勞將士們也沒怎麼管他們,甚至還吩咐下去今夜可是適當的放鬆。

  二十萬的大軍趕來,誰有這個膽子謀反?

  簡直就是高枕無憂。

  掌燈的宮女將燭台一一熄滅,蕭緘準備就寢了,今日他心情大起大落,由宮侍們服侍著脫去衣服後一沾到枕頭就泛起了睡意。

  一切都解決了,明日就能踏上回京的路程了,他現在也是一身輕鬆,還聽說了胡人根本沒有入京更是高興。

  他都想好百年之後史官們會怎麼寫了,就寫他以身入局,一舉殲滅胡人單于。

  只是突然,一陣帶著怪異香味的煙霧就進入了他的鼻腔。

  蕭緘在龍椅上坐了這麼長時間也是遇到了幾次刺殺的,他當即就想喊人卻聽到了幾聲'哐當'聲,那是宮侍們倒下的聲音,漸漸的他的意識也模糊起來,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漸漸消散。

  「來人……」蕭緘拼勁全力地喊,只是他現在的聲音低的和蚊蠅沒什麼區別,他甚至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今夜確實是個刺殺的好機會,只是無論如何皇帝營帳邊的侍衛不會少,但是侍衛是兩個時辰換一批的,這個空擋也就給了他們機會。

  程槺在守衛的飯菜里都下了些瀉藥,守衛只當是今夜的飯菜不新鮮,頭領想要去請示換成其他一隊士兵,卻被程槺中途打暈了。

  「放心,我準備好了,其他不敢保證,起碼這一刻鐘的時間不會有人來。」程槺湊到方珏耳邊低聲說道。他呼出的氣全噴灑到了方珏耳邊。

  「別靠這麼近。」方珏感覺耳朵上痒痒的,小聲說著推開了程槺。

  「好好好,但是你說好的,把這狗皇帝弄死就和我回荊州。」程槺也不惱,反正人都答應和他回去了還有什麼好計較的。

  他想著,這荊州的宅子還得好好請人來修一修,再種上些竹子,蘭草什麼的,這樣方珏才能住的舒服些。

  方珏乾脆不說話了,他用匕首在皇帝營帳邊劃出了道大口子,兩個人就這麼鑽進去了。

  帳子裡就只剩下了一盞昏暗的燭台,又在細微的風中忽明忽暗,蕭緘睡覺地習慣就是這樣,他不喜歡就寢時燈光過於猛烈。

  方珏摸著黑進去的時候險些撞倒一邊的燭台。

  黑暗中,他拿著匕首,程槺則是跟在他後面。

  他逐漸靠近床榻,低聲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微弱的燭光照亮了匕首,反射出的寒光照到了蕭緘臉上。

  這時候方珏才發現蕭緘竟是沒有完全睡著!

  「你為什麼要殺朕……」此時的蕭緘還沒有完全昏迷。也許是因為他剛才蒙在被子裡吸入的煙霧不多,反正蕭緘現在雖然意識不清楚,身體也不太能動,但是還是能迷迷糊糊看到人的。

  他沒想到要殺他的人竟然是剛中榜入了翰林院的萬鈺!

  方珏給了程槺一個眼神,低聲呵斥:「你怎麼做的,這人怎麼還醒著?」

  「沒辦法,就剩下這麼點,藥效不夠也正常,但是這人不還動不了嘛?」程槺小聲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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