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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腕上的牙印還很清晰,流血的破口結了痂,指腹往下摁,有點疼。

  沈恪在他兩世的人生中的的確確是濃墨重彩的一筆,不可能抹去了。

  帶著牙印的手腕被握住,落下濕潤的溫熱,沈恪在舔舐牙印上的傷口,微微上挑看向他的眸色里揉碎了溫柔。

  郁樂音勾勾手指,沈恪湊上來,衣領便被扯住。郁樂音單腿勾著沈恪的腰,張嘴咬住沈恪的薄唇。

  第五十一章 有老婆了

  郁樂音在醫院裡躺了半個多月, 留院觀察這段時間,除了身體的外傷,沒有發現其他隱患。醫生同意出院後, 沈恪把病房裡的東西收拾好了,帶著郁樂音辦了出院手續。

  傷經動骨一百天,郁樂音出院後還得坐一段時間的輪椅。

  「還好現在天氣不怎麼熱, 不然我每天不是坐著就是躺著,身上捂出瘡了。」

  其實不會。沈恪每天都會替他擦拭身體,一邊照顧他,一邊還要處理公司上的事務。郁樂音躺在病床上看紀錄片,眼神往右邊一晃,就會看到沈恪坐在旁邊處理電子郵件,

  偶爾是累得直接躺在逼仄的沙發上睡著了。

  沙發很小, 沈恪一米九的高個子, 一雙腿都很難放得下。有一次他蓋在身上的衣服掉了, 郁樂音偷偷爬下床, 扶著一切可以扶的地方, 單只腳跳過去, 把衣服撿起來,蓋在沈恪身上。

  可能是他弄出的動靜有點大, 或許也是沈恪睡眠一向淺, 郁樂音弓著腰偷摸把衣服蓋回去,沒來得及走, 腰就被摟住, 沈恪湊過來含住他的唇, 聲線慵懶地說「寶寶,你好乖。」

  抱著他親完後卻變臉了, 一隻手拍他的屁-股,說下次別這樣,萬一腿又受傷了。

  「醫生說出院後一個月要來複查。」沈恪把這件事記錄進備忘錄的日程里。

  「下下個月學校畢業典禮,你說我不會要坐著輪椅參加自己的畢業典禮吧?感覺有點不爽。」郁樂音說。

  沈恪笑笑:「回去給你多做點豬蹄湯。」

  郁樂音坐在輪椅上抬了下自己的腳:「我現在的腳包得就像個豬蹄。」

  輪椅停在了醫院的大廳空地上。沈恪摸摸郁樂音的腦袋:「我去把車開過來,等我一下。」

  今天工作日,大廳里的排隊取號取藥的人不算多。郁樂音低著頭回復導師群里的消息,他靠著牆坐在輪椅上,一個不打擾人的地方。

  「老婆,我剛剛聯繫了A區的醫院,下周就把安安帶到A區去做檢查,一定會沒事的。」

  「希望沒事。」

  「你別又哭了,醫生說情緒低落對母乳不好。」

  聽到久違的熟悉聲音時,郁樂音有些難以置信,他偷偷朝身後望了一眼,還真的看到了他的生母和繼父。

  他不喜歡這兩個人。不希望他們再來打擾自己的生活。當初從大監獄區出來,差點要被沈昀押回繼父家裡,他半路上逃走了。

  郁樂音把頭快速轉了回去,若無其事繼續幹著自己的事情。

  「……音音?是你嗎?」

  楊姝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男生,不可置信。她剛生完孩子,母性的柔軟還在心中盤踞,此刻看到了自己的另一個親生孩子,不知怎的,眼眶瞬間紅了。

  「這是郁樂音?」項為民同樣難以相信,走到了郁樂音面前,把輪椅轉了一下,看到了郁樂音的臉。

  「別動我!」郁樂音一臉警戒地看著面前的生母和繼父。

  項為民被嚇了一跳,噤聲在原地,印象中妻子的拖油瓶性格很軟弱,說話都輕聲細語的,倒是很好拿捏。

  「音音,你的腳怎麼了?」楊姝視線落在郁樂音受傷打了石膏的腳上。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啊,」郁樂音沒有半點溫情,「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和我男朋友走了。」

  沈恪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出現了多久,郁樂音抬眼看向他,他便走來。

  「什麼男朋友?你不回家了?我和你媽可是找了你很多年。」項為民還沒放棄榨乾妻子這個拖油瓶最後一點價值的念頭。

  「音音,跟媽媽回家好嗎?」

  楊姝哭得稀里嘩啦,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她生的兒子是早產兒,醫生說可能會夭折。這些年,她經歷了兩次流產,現在情緒很脆弱。她和丈夫也曾求過佛,請大師算過卦,大師問她是不是還有一個孩子,是不是很多年不在家了。

  楊姝模樣憔悴,瘦了很多,手腕皮包骨,沒有多少肉了。她哽咽不止求兒子跟自己回家。

  看著這一幕,郁樂音想起來前世很多個日子,他被這個女人打罵,躲在衣櫃裡偷偷擦眼淚的畫面,他不能哭出來,被聽到了就會被罵晦氣。

  郁樂音沒有動容,他拉著沈恪的手,和自己的過去徹底告別。

  項為民看見他們走了,還想追上去,身後楊姝暈倒了,他又跑回來扶住她。

  「算了吧,他應該是不會和我們說話了。」楊姝氣若懸絲說道:「安安都平安出生了,我們一起把他養好,你就別幹缺德事了,為安安積點德。」

  項為民點點頭,扶著妻子去找醫生拿藥。

  -

  紅燈亮了,倒計時一分半。從醫院出來後,郁樂音沒有說過一句話,沈恪側頭看向副駕駛位,溫熱的掌心摸上他的臉頰:「情緒別憋著,對身體不好。」

  郁樂音抓著他的手,在乾燥的大手上輕輕蹭著,為的那點溫暖,心情平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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