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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瑰穆這傢伙,也不知是不是提前背了演講稿還是已經憋悶多時,他的發言全程激昂憤慨,不多時便調動了在場大多數人的情緒。

  更別提後來池家的代表池近深站了出來,沈家的代表沈宿也站了出來,更小一點的家族望見前所未有地幾大家族聯手,無一不害怕自己跟不上眾人的節奏,紛紛表示反抗,意圖將台上這位詭異的「妖怪」從皇位上拉扯下來……亦或者說,就連整個皇位都徹底拔地而起,從此不復存在。

  凝望著下方一個個被鼓動起來造反的臣民,先皇帝的身軀先是趴在欄杆上怔愣了許久,後才痙攣般地拼命顫抖起來。

  「放肆!你們都放肆!你們這些逆賊!我要把你們都處死!」

  他身體雖然已經蒼老乾癟,但在生命最後一刻發出的聲音,卻猶如瀕死的老獸那般,足夠有力。

  「陛下,忘了告訴你,其實……用響指切換軀體的指令,需要的不僅只是血緣關係,還有相互信任相互倚靠的心。」

  「如若不然,兩個人靈魂與身體怎麼才能產生真正意義上的連結呢?」

  站在他的身後,我只將這最後的事實宣於口中,沒有阻止亦或者靠近,我只是看著這處老朽的陽台,望見皇帝趴伏的地界已不知在何時,出現了細碎的裂紋。

  「嘭——」是子彈毫不留情射向這頭的聲音。

  略微後退一步,我發現老皇帝命大,沒死。

  「是誰!是誰要刺殺我!你們這些反賊!你們這些——」然而當陽台處,他所趴伏的那個地方裂紋越變越大,我卻好似忽然明白他們一開始便瞄準的地界了。

  我的手,輕輕將繩子的另一端捆縛在了輪椅的椅背上。

  然而此刻已然覺察到周遭護欄鬆動的先皇帝,想起身卻再也不能了。

  他的身體太過衰老,他的靈魂因為不甘而開始操控這幅老朽的身體拼命掙紮起來。

  或許曾經,他也是一名建立過豐功偉績的帝王。

  但他的成功並未令他感到滿足,反倒讓他以為自己生來便是理所應當被人敬仰的對象。

  於是他忘記了自己的本職,開始藉由權勢,意圖滿足自己內心最骯髒齷齪的欲望。

  權利是由豐功偉績塑造的基石,與之相伴的,是緊縛於脖頸處,那名為「責任」的鎖鏈。

  所以當他賴以生存的基石在一瞬間驟然傾塌,他那連接著繩索的脖頸也無可依附地緊縮,身軀墜落,雙腳懸垂,至使他以絞刑犯的姿態,吊死在眾人的身前了。…………………·

  或許,這並不是一場足以被稱為「勝利」的戰役。

  這僅僅只是幾名被負者在多年之後而索要的補償。

  失去的一切終究不會再回來,我們消除的,不過是導致失去的罪魁禍首本身罷了。

  「不過還好。」在回家的車上,葉瑰穆緊緊地,將我的手合握在手心了,「還好有你,還在我的身旁。」

  他說他很容易滿足。

  他說只要留下一條命,只要抓緊了眼下還留在他身邊的,就足夠了。·

  在探尋鄭家遺產的旅途中,陳楠表示自己收穫頗豐。

  倒不是因為鄭家為他留下了什麼頗為值錢的財物,畢竟正如池近深所言,這些年公司保留這些財物縮耗費的人力物力,其價值都要與這些財物本身齊平了。

  不過的確,陳楠所找到的東西,無論於他還是於我,都是極為重要的。

  從某些方面來講,的確可以說是收穫頗豐。

  那是一沓被鎖在保險箱內的書信。

  是鄭家夫婦在旅途開始前,與為自己保駕護航的卡列區遊俠夫婦的通訊記錄。

  看來出發前,他們與那對名為「卡列區遊俠」的夫婦便已成為了好友。

  那對夫婦發來了照片,男性臉上有疤,女性的眼眸是深藍色的。

  他們懷裡抱著一名黑髮藍眸的男孩兒。

  一家三口,看上去很幸福。

  鄭家夫婦夸那孩子長得真好看,還說他們新生的寶寶,說不定會在路上學會叫哥哥。

  幸運的是,後來那孩子真的拉著那藍眸少年的衣角,一口一個「哥哥」地叫著。

  不幸的是,鄭家夫婦出行那年遇上了前所未有的窮凶極惡之徒,那對遊俠夫婦就算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也只是讓自己的孩子抱著那尚在襁褓中安睡的鄭家遺孤逃跑了。

  「看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不是那樣的!」用手臂擦拭著自己的眼眶,陳楠哽咽著,這樣跟我說。

  而知曉事情的真相後,池近深對我十分愧疚。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畢竟若是楠楠不原諒他,他對我再愧疚都不過一場空而已。

  反正後來在葉瑰穆的嘲弄聲中,兜兜轉轉,陳楠與池近深還是和好了。

  他們籌辦婚禮的時候,葉瑰穆吵著鬧著,非說我跟他的本體也必須再結婚一次,我感到很無奈,畢竟我跟他的靈魂不都已經結過婚了麼?再結一次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更何況你的這個身份先前是要跟陛下結婚的,再跟我結,這像什麼話?」掰扯了這麼一大堆,其實說白了,只是我嫌麻煩而已。

  葉瑰穆聞言,憤憤不平:「現在都沒有什麼陛下皇帝了,誰還記得他呀,我跟我老婆正式結次婚怎麼了?難不成你就許我哥哥的身體跟你結婚,不許我跟你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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