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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降谷零自己執意離去,導致弓奏乘車來追,遭遇車禍。然後在臥底的黑衣組織遇到奇峰,那時,是奇峰主動打了個招呼,叫他零哥。預感不妙的降谷零直接逃走,被組織追捕暗自潛伏,卻導致他的朋友們被捉住。

  降谷零不得不認為,這一切是自己的錯。所以,他決心完結這一切。

  在歌聲的最後一秒,他看到弓奏的魂靈離去,決心給所有人一個公道。

  第五天,暗中追蹤的降谷零因為五天不眠,偶然打了個盹。他夢到那輪圓月。自己也在墜落,距離那輪圓月越來越遠。模糊中,他聽到有人也在說月,醒來發現是竊聽器,是在弓奏父母墓前的竊聽器。弓奏出車禍以後,一年前他的父母也心碎而死。

  奇峰站在墓前,叫了一聲「爸爸,媽媽」。

  他喃喃自語道,「這樣會像嗎?」然後訴說自己不想成為弓奏,但是想要感受那份溫暖。同時也很清醒地知道,那是沒有辦法的了。

  墓前,他采了一朵花,送給林外等待的降谷零。降谷零怔楞著,沒有碾碎。

  在夏威夷,他們還偶遇工藤一家,琴酒帶著一位少女雪莉來到這裡。琴酒來這裡,是特意警告奇峰,別妄想成為弓奏,結果當天凌晨一行人就被當地□□幹掉,琴酒跳海不知所蹤,只留下雪莉。工藤一家準備收留雪莉。

  第六天,若無其事的奇峰去找心懷鬼胎的降谷零。降谷零主動請他看電影,無意選中下午檔的《分手的決心》。

  奇峰白色西裝紐扣上別著朵紅色波斯菊,降谷零知道,那是墓前才有的。看完以後,他們去海邊,奇峰說起那個夢,降谷零大為觸動。而最後,奇峰看著降谷零說,零,我好像愛上你了。那神態完全是弓奏的俏皮、羞怯。

  降谷零沒有回答,只是扭身離開。他不覺得奇峰配說愛。

  可奇峰望著大海,在夕陽沉沒之時,想起自己早上夢遊到墓前。他念著分手的決心女主角最後的台詞。

  「你說愛我的瞬間,你的愛就結束了;你的愛結束的瞬間,我的愛就開始了*。」

  他垂頭看著海面,從海水裡看到另一個少年,死去的弓奏,撲水而去。

  最後,降谷零救了他,說他不配說愛。可看著他的臉,又驟然扭過臉。夕陽的餘光,遮掩住這個精英公安此時不該的痛苦。

  看著離去的降谷零,奇峰只是笑了,他意識到男人還是捨不得弓奏。而他被大腦刺骨般的疼痛擊中,再次倒在沙灘上。

  第七日,降谷零跟工藤等開會,完全掌握了烏丸集團的秘密。作為證人之一的雪莉說起奇峰的大腦病變,那時候如果不這麼做,弓奏只有死亡,是弓奏選擇了一條路,變為名為奇峰的惡魔歸來。

  當時十一歲的雪莉看到了,始終不忘,那大腦神經網鋪陳開來,是一隻病變的蝴蝶。

  降谷零驟然握住拳。

  然後,在工藤等求穩的建議下,他選擇再去見他一面。

  在海灘上,奇峰等著他,脫下西裝穿著襯衫和牛仔褲,像曾經的少年弓奏。他們背靠背坐著,一把槍抵在奇峰的腰間,而他,只要聽降谷零說出那句台詞。

  「我原本是一個稱職的警察,可是卻為了這樣一個人神魂顛倒,到現在已至完全崩潰*。」

  夕陽沉沒,洋紅色夕雲將海面染紅。在這奪目的危險顏色之上,響起的只有奇峰的聲音,沒有降谷零的。

  很快,陣平景光等人被解救,他們拼湊出真相:當初奇峰讓陣平詐死,是為了躲開琴酒烏丸等人。然而這也只是猜測,正如他們猜測,奇峰是不是弓奏一樣,降谷零沉默良久,坦白說道我不知道。

  在得知他死訊的時候,降谷零沉沉睡去。夢到墜落的自己被一隻病變的蝴蝶引導,飛往那輪圓月。

  他夢到所有錯誤的起初,重傷的弓奏求生,於是他才變成奇峰。奇峰在每一個鏡子或是水面都會看到那個死去的少年。

  而奇峰他,殺死了自己。他帶著來時作惡的痛快,一群人不是都想他死去嗎,可是那樣的話,他們的弓奏也回不來了。可最後,他還是回歸成弓奏,安慰道:謝謝你。最後一滴淚,落下來。

  外面在下雨,而醒來的降谷零,心也一地潮濕。

  ……

  最後,最後一頁,是熟悉瀟灑的字體,引用了一句辛波斯卡的詩歌。

  合上書以後,弓奏沉沉睡了過去。

  他夢到三年前的那個夢。自己再次成為玫瑰園裡的一株玫瑰花。

  寒雨淅淅瀝瀝,所有的一切蒙上層白霧。在這樣的雨夜,玫瑰花的碧綠嫩葉被淋濕,墜下晶瑩的露水,像是無聲的眼淚。

  有皮鞋踏著泥濘而來。

  那人蹲身,是降谷零。冷風吹著玫瑰園的玫瑰,在雨天裡輕微的嘩嘩聲,像是在說話。

  降谷零沒有帶傘。他金髮被細雨濡濕,黯淡無光。可紫灰色的眼眸仍有著光。

  「弓奏。」他喚著眼前的玫瑰花。

  玫瑰花嫩葉搖了搖,朝他伸過來,宛如一雙小手在拉住他。

  「抱歉,我來晚了。」面對致歉,玫瑰花不滿地搖晃著,降谷零微笑起來,「不能說這種喪氣的話嗎?」

  縱然不說話,他依舊懂得他的小小少年。

  雨夜漸深,降谷零解開西裝紐扣,向淋雨的玫瑰花敞開懷抱,將它小心翼翼放在懷中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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