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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歧確定人睡熟後,在榻邊守了片刻,隨後便直接換上正袍,去偏殿處理事務去了。

  將平日一整天才能做完的事壓縮在兩個時辰之內完成,魔尊又步履匆匆趕回寢殿時,許西里仍舊睡著。

  這時已經將近中午。

  霍歧本打算將人喚起,吃些東西再睡,但少年眉間疲憊頗為明顯,便又歇了心思。

  侍從出了寢殿,魔尊床榻邊站立片刻,乾脆又脫下衣物,掀被上了榻。

  大白天的睡回籠覺,於魔尊而言可是第一次。

  將少年柔軟的身軀撈在懷中,手掌卻被一道極輕的力道推開。

  霍歧動作微頓,眼底便漫上了柔軟的情緒:「睡醒了?」

  許西里背對著他,好半晌,才艱難地翻過身。

  少年眼睛仍紅腫著,開口時,聲音也又黏又啞:「……你個騙子,你就是想睡|我。」

  魔尊:「……」

  許西里身體力行試了一晚上,確認了,雙修就是一點用都沒有。

  甚至因為他跟魔尊的體力修為都相差太過懸殊,他根本就沒辦法雙修。

  能挺過對方失控一般的折騰就不錯了。

  魔尊騙他騙得太狠了。

  前面那麼長時間,許西里還真的在懷疑,是因為自己不夠專心,念不出法訣,才會使雙修失敗。

  到最後,都把他急哭了。

  還是魔尊看不下去,帶著他煉化了一部分。

  但煉化的那一部分,也只起到提升修為,補充體力的作用。

  其他什麼加固神魂間的羈絆,完全就是在騙人!

  少年氣得臉頰微鼓,魔尊只覺得太可愛了,俯身過去抱。

  許西里正生著氣,便頗為抗拒地將人推開。

  手上沒力氣,就手腳並用,少年腳底抵在男人膝蓋上,本想把魔尊蹬走,卻沒想到又被人捉住腳腕,整個拽入懷中。

  兩人在榻上一番打鬧,結果自然還是許西里被人禁錮著,所有掙扎都起不到作用。

  太氣人了。

  最後,少年乾脆抬頭,在魔尊脖頸上用力咬了一下。

  能感受到身前的身軀緊繃了一瞬。

  牙齒鬆開,留下了一圈發紅的牙印。

  魔尊呼吸微亂,眸底卻是笑意。

  男人大掌在少年脊背上順著氣,還開口鼓勵:「可以多咬幾下,消消氣。」

  許西里:「……」

  ……

  許西里體力還沒恢復,撒夠了氣便又去睡了。

  霍歧不願再去偏殿,便留在寢殿處理一些臨時的事務。

  男人又穿上了一身墨黑長袍,好似又恢復了以往氣場肅然的模樣。

  寢殿外傳來通報聲,解懷山剛訓完兵回來,穿著一身鎧甲步入大門。

  他平時說話聲音渾厚,音量極大,但今天進來寢殿時被提醒過,魔尊交代了,屋內有人在睡,說話都小聲些。

  解懷山當時看看天上高懸的太陽,頗為不解。

  怎的午時還在睡?

  心有疑惑,但魔尊似是頗為不耐煩的樣子,他還是先匯報公務要緊。

  一通稟報間,解懷山的音量都控制得挺好的。

  直到將要說完時,他不經意間抬眼,在魔尊脖頸上看見什麼,驚得手上一抖,忽然碰翻了手旁的茶杯。

  發出的聲響不大不小,霍歧眉間一皺,旋即便回身往屏風後查看。

  床榻內少年身形未動,並沒有被驚醒。

  魔尊這才收回視線,語氣頗為冷漠:「你若是將他吵醒,本座就把你貶到邊荒去種地。」

  解懷山:「……」

  他連忙將茶杯扶好了。

  但離開前,他還是頂著被發配去種地的風險,又往魔尊脖頸上多看了好幾眼。

  確認了,那就是牙印沒錯。

  還不止一個。

  解懷山此時此刻,突然由衷地敬佩在裡頭睡覺的那位。

  他一臉捕獲了勁爆八卦的表情,急哄哄地跑了。

  等解懷山離開後,魔尊坐在原處,最終實在是再難強裝鎮定,動作頗為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領口。

  魔尊在外的形象一向莊重矜貴,這還是頭一次如此失態。

  但霍歧卻並不打算施法將其消掉。

  心中是想著,萬一消除了,少年睡醒了還不消氣怎麼辦。

  ……

  許西里壓根沒有那么小氣。

  他這次睡醒時,都到傍晚了。

  身上的不適感因為有魔尊用法力治療,也已經消散大半。

  霍歧見他醒了,便掀起床幔在榻邊坐下,目光溫熱。

  從兩人做了最親近的事之後,魔尊便恨不得時刻與少年挨到一處。

  偏偏許西里怎麼也睡不夠,霍歧又不忍打攪少年休息。

  是以到了現在,已經忍耐了一天了。

  許西里睡飽覺便清醒了不少,看到魔尊脖頸上仍舊泛紅的牙印時,他還在心中小小驚了一下:自己下嘴這麼狠的?

  他太容易心軟了。

  於是這次魔尊又親過來時,少年就忘了躲。

  雖然親的很溫柔,但許西里對昨晚是真的有些後怕,乾脆一道淡光拂過,變成一隻白貓。

  但沒想到,變成小貓也躲不過。

  魔尊手掌撈過,將他掌控在手心,垂眸輕吻他毛茸茸的臉。

  像是怎麼也親不夠。

  嘴角被沾了貓毛也毫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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